“清寂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有不同的人生体验罢了。”左二把赶紧为芷蕙做解释。
“难道就非要挤在一起,弄不好大吵大闹才好?你见哪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后院里不是像粥一样,搅和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楚,又拎不智明,正妻为了给自己和儿女们霸占财产,把那些二房夫人,如夫人们,妾们,克扣不说,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风平浪静,私下里却互相撕扯,互相争风吃醋,斗个你死我活。何苦呢!像这样不明不白死去的女子,还少吗?我何苦要填那个枯井呢!”芷蕙的眼泪流下来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流泪了呢!流泪对身体不好,伤身子呢。你看你这样单薄,根本禁不住伤神流泪的。快擦了,看着叫人心疼。”左二把又轻轻地吻了芷蕙一下。芷蕙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我图你什么?图你家财吗?这苏州地面上,比你家财万贯者多的是。只要我点点头,只要我放弃清高,只要我朝他们抛个媚眼,那些个大富人家的子弟,都会争先恐后跑过来,邀宠于我。他们还不是可劲儿宠着我,我想要什么,他们尽着心儿讨好我。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想清风明月地活一生,想要随心所欲地跟着一个爱我疼我的人,清清静静地享受时光中的美好,就像今天这样,就像自从你我相遇以来的过的日子一样过日子,过这种地老天荒的日子。过这种连神仙都嫉妒羡慕的日子,过这种任哪个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芷蕙从左二把胸前滑下身子,她和他并排躺在一起,然后,左二把的臂膀伸过来,轻轻地揽她在身边,紧紧的抱住了这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女子。
“这样的感觉,你和翠兰大姐有吗?这样的甜蜜和温存,你和你的正妻从始至终有吗?亲爱的,你给说实话。”芷蕙的一只手搭在左二把胸前,她轻轻地摸着左二把浓密的大胡子,那种令人痒痒的感觉始终吸引着她。
“确实没有,真的没有。”左二把十分老实地说,“一回家,不是孩子,就是家中的一切,就是江湖上该考虑的一切,就是父母祖宗,就是肩上的重担,就是心中所思所虑,没完没了,其实是非常地令人烦。可是,那个去处,你能逃避得了吗?一点都逃避不了。”左二把又想到翠兰,翠兰在他身后,默默地付出,做他的贤内助,做他的管家婆,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一切,为他操碎了心。
这也是女人,这种风尘中不屈服的女人!
这就是妻子,这就是不能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的妻子!
她得在那儿挺着,她得在那守望着,她得为他的整个家族门面支撑着!
“这样的女人有一个就足够了,你还有要几个女人做这样的女人!你身后有像我这样的女人,温情似水般地守候着你,难道不也是生活的一种风情吗?难道不也是一种生活的雅好吗?”芷蕙坐起来,她取过琵琶,为左二把,也为自己,为自己心中所想,弹了一曲会饮记。
听声音,一会儿如泣如诉,一会儿声如裂帛,一会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会儿如弱柳扶风水上漂,一会儿如淙淙心事无处诉,一会儿如窃窃情语意绵绵,令左二把听着听着,仿佛看到了芷蕙内心深处,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情意,所有的忧伤,所有的明朗,所有的对这红尘人世间的爱,都包含在这琵琶声里面了。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有时,为无为,事无事,无聊慵懒地在你这儿喝茶听曲子,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就是一种格调,一种雅致,说实在的,我左二把夫复何求!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左二把再次把芷蕙抱在怀里,芷蕙却像一只敏捷的小鹿,挣脱他的轻轻搂抱,跳到地上,旋转着她曼妙的身子,舞着她嫦娥般广袖,“这个奇女子呀,她是在表达她这番难得的情意呢!”左二把深深叹了口气。
“那个孙二娘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世间的女子,都要让爱她们,喜欢她们,欣赏她们的心上人,把她们看成是这世间的唯一,一生都英雄之城般地缠绵其中,这就是女人的可爱之处!”左二把的心中,仿佛开启了另一个江湖,那就是“治江湖,若烹小鲜”般的谋略。
一个人男人的一生中,岂能没有几位中意女子,红尘知己,江湖情人,在她们应该守候的位置上,痴情,忠贞地守候着那份情意呢!
否则,枉为大男人,枉为大英雄,枉为大丈夫!
而我左二把就是要做这样的大男人,这样的大丈夫,这样的大英雄!
“左二把,这一生,不辜负红尘知己,不辜负江湖情人,不辜负家中老妻,做一个至情至意至义至智的大男人!事业要成,情份更要珍惜!打下的江湖更要立得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