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真是,左二把正收获着他人生道路上,应该有的种种收获。
“所有的付出就会有所收获。只要你够忠诚,够认真,够坚持。”
张德茂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地说,“此次出首镖,很成功。既在我的预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义父本想着,要再帮你几年,等你完全融入这个行业,我再退出。就像一棵小树苗一样,一开始,怕他长歪了,就用两根木棍,紧紧地扶着它,好让它直直地往上长,往高处长,往壮里长,等到这棵树苗长成得差不多可以离开这两根木棍了,再撤走它们。我就是想做那两根木棍来。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完全能行,你让义父早一点退隐江湖,早过几年清静日子,这也是你的能力和孝心。”
“义父”左二把张张口,想说什么。
张德茂扬手制止了他,说,“你让义父把话说完。所以,咱们就应该隆重地做下一件事情,从容地走下一步了。”
“什么下一件事情,下一步是什么?”左二把问张德茂。
“合计一个时间,盛请八方宾客,举行一个隆重的仪式。将曾以我为镖头的玉永镖局的牌子摘下来,改成以你为镖头的昌隆镖局。牌子是什么?是信誉,是名片,是能力,是人格,是信仰,是市场,是人脉,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一切浓缩。此举所为,为的就是让你放手大胆去做!二把,你看如何啊?”
左二把急切地说,“使不得啊!义父,玉永镖局,是义父您的祖父,一手创建起来的牌子,怎么能因为我说换就换呢?再说,我觉得玉永镖局的牌子挺好的。在外面名气很大,威信自然也高,江湖上早已叫得响当当了,为什么一下子要撤换掉它?好像是大大的不妥,也是一个很大的无形损失。”
张德茂说,“自古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听我的,没错。我相信,你也会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张德茂坚持着说,“第二是,就是你刚才已经提到的一个主意,在文水设一个分号,在杭州一带设一个分号,将西帮与徽帮联系起来,将镖号与各路商梆紧紧地绑在一起,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业绩来!”
“义父,想不到你老人这么给力!”左二把咬着唇,点点头。
张德茂说,“近些时日,苏州地面流行一种怪东西,闻起来奇臭无比,但将其他燃作烟但又奇香无比,国人争相购买。人人腾云吐雾。义父跟你说过,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左二把接了话茬儿,说,“当然记得,那是一种叫大烟土的毒品。他能叫人面黄肌瘦,四肢无力,更能叫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这是那些外夷们偷运进来的,专门卖给国人,以谋暴利的,然后又把国人损毁到底的一种东西!太坏了。”
张德茂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只能管住你的手下人,一点也不能沾染它,一旦沾染它,便把人废了,也毁了。但凡进得镖局来的人,咱们就得对他们负责。”
左二把点点头,说,“以后,我操心就是了。义父,我所担心的是,现在我在文水设分号,难道就不怕周一枪与曲老三心存芥蒂吗?他们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对各方面的业务、路径也都相当熟悉,难道就没单挑独干的意思?”
张德茂说,“这个事情,在你没来之前,我就想过让他们设分号,单挑独干。周一枪呢,有那个心思,但没有那个本事。曲老三呢,觉得自己年轻大了,挣两个糊口钱就算了,没有多大的格局与心胸。所以,他们二人也就作罢。事搁多年,不知他们现在又作何想。如果他们确实有这个雄心和本事,那就再设分号,反正,遍地开花,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总号和分号的关系,就像大河与小溪的关系,大河水满,小溪自然也就水潺潺,如果大河不满得快要溢出来,那么,小溪也可分流一下。”
左二把说,“现在,我想在文水地面设分号。对周一枪与曲老三呢,咱们可以这样处理,跟他们商议商议,看看他们的心思,他们可以各自招揽生意,带一队人马营生,牌子还要打总号的,只要给总号一定数额的抽成即可。这样,看似一个号,其实在分队经营,这样,生意也能揽多,收入也能各自增加看起来是分队经营,又打着同一个牌子,大家还是一家子。既避免了你亲我疏的相互猜忌,又经营得公平公正,让人心服口服。这样好不好?”
张德茂说,“我看这样行。咱们挑个好日子,把牌子换了再议此事。你也睡吧,天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