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我说聂永贵和老万,你们两个到底是要怎么样?”
张德茂终于还是开了口,他实在忍不住了。
“姓张的,今天,在这个地方,我们就不允许这个镖牌挂上去。”
老万的声音被阳光击碎得稀哩哗啦掉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片。
“你为什么这么霸道!老万,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业务,他做他的业务,有什么可碍得着的!”
“怎么就不碍着了,如果你的玉永镖局还在,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现在要挂上一个新牌子,你还移位于你的这位狗屁义子,那我们就得出来料理料理。”
“你以为出来料理,把二把的牌子摘下来,就是个料理?”
张德茂要出手,左二把拦住他。
“义父,您住手,这个牌子一挂,已经跟您老人家没什么关系了。我左二把毕竟是个外来毛头小子,如果连这些事情都摆不平,还真不好在苏州地面上混下去。”
老万一边给左二把出招,一边拣起手边一把刀,一招“仙人指路”,就朝左二把砍了过来。左二把既要防着聂永贵,又要战着老万,他见老万拿上了兵器,知道这场战争一时半会儿完不了。眼角的余光一扫周一枪,周一枪立即心领神会,一记懒汉拖瓜,窜出人群,跑到左二把房间,将他的虎头钩拿了出来。
张翠兰拖着大肚子,本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见周一枪拿虎头钩,禁不住问了一声:
“二把在哪里?”
“没,没……他没在哪里。”
周一枪本来是不想让张翠兰操心,眼看她已临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乱上添乱。
“周一枪,你给我说实话。”
“少夫人,前院打起来了,有两个苏州地面的镖师,数一数二的硬手,他们硬要摘掉少东家挂起来的镖牌。”
“这是两个什么样的人呢?怎么这么横行霸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翠兰扶着肚子,本想到前院来看一看,可是毕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尊仪,只能眼睁睁看着周一枪拿着虎头钩跑出来。
到底还是张夫人想着翠兰,她踮着碎小步子,跑过来,和张翠兰做伴儿,陪她说话儿。张夫人不仅因为前院打了起来,更主要的还是怕张翠兰出来遇到芷蕙姑娘。
这两个女人此生都不要相见才好呢。
好在芷蕙姑娘见左二把与人交手,她脱掉戏装,要被徐文静偷偷送回住处,但芷蕙姑娘一直坚持不走,躲在角落里看左二把与人交手,她怎么能放得下心呢。看到惊险处,她也止不住捂眼睛,也捂着自己的嘴尖叫,她总是感到自己混杂在一堆杂乱的人群中不太妥当,于是,就被徐文静护送回住处了。
这里周一枪拿来了虎头钩,瞅准时机,对着左二把叫了一声:
“少东家,接武器。”
只见那虎头钩像旋风一般,轻轻飞到了左二把手里。
这一来,左二把如虎添翼,就是再添两个人,也无法近他的身。
聂永贵最后还是爬了起来,他一招“大鹏展翅”,紧接着一招“单凤朝阳”,与老万配合着,向左二把一左一右攻击过来。
这时候,这场打斗就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再不带有个人情义与江湖意气。
“你们这是要逼我们父子跟你们翻眼吗?还是要在这里血流五步?还是要将这里变成公选苏州镖业联盟的比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