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必下场子,就在前台稳如泰山,那聂永贵,那满苏州城的人,大小镖行的镖头,得将您看成一个人物,因为,您有二把在底下罩着他们呢。如果您要下场子,那可不值半纹钱了。义父,您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折腾?不就是怕我,这个外来人,坐上那个位置吗?可是,他们越担心的事,说不定就越会发生。这也是天意。有时候,我真的相信天意。”
左二把继续对张德茂说,为他分析现如今这个公选大会上,张德茂该如何自处。
“您如果不下场子,如果结果是个烂摊子,您还可以一呼百应,来收拾这个场景如果下了场子,那就等于一文钱不值了。聂永贵什么心理,老万什么心理,其他的小镖局镖头镖师们,什么想法,咱父子二人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既然看得人家明明白白,那咱也得看得咱明明白白,既然咱看得人家明明白白,那人家也看得咱明明白白,实际上,这已经成了一盘明棋,谁也别想隐瞒对方什么!”
“二把,你说得对,这就是一盘明棋。很早以前就是这样。”
“义父,那二把问您,下明棋跟下暗棋有何差别?下明棋的时候应该怎么下?”
“这种时候,有时做人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对公众的透明度高一些,不要耍任何花招,反而更好一些。剩下的就是运气了。这运气就是天意。老天爷爷长着眼睛呢。”
“是啊,其实,谁都瞒不了自己,瞒不了天。那我们就这样跟聂永贵下。”
“怎么下?”
“顺水推舟,顺其自然。他聂永贵不是想多挣一些彩头吗?那就全部给他,他想多少,我们有多少,全都给他。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些彩头看起来是荣誉,其实,戴在头上都是重量,都是折磨人的虚名浮利。等到他烦不胜烦的时候,我们再出手,跟他一决高下,看他还有多大的承受能力,看他还有多大的胸襟和格局!”
左二把为大家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最终还是想到了芷蕙那一晚给他说的话,他听明白了,也学会用了。
“好,那就听少东家的。明天,不论遇到多强硬的对手,都把彩头让给聂永贵,让他去争,让他去采。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撑不住的时候便是路们进驻的时候。”
“那个老万呢?我们该怎么对付?”
“据我看来,那个老万根本不与聂永贵同心同德,他有他的算盘在打,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在做一场又一场的交易呢。”
“交易?”
“那当然是,聂永贵要想获得老万的支持,那他一定会开出一定的条件来诱惑他,来满足他,否则,老万怎么可能一直跟他走到黑呢。再说,老万一定还在察言观色,一定还在骑墙观望,一定还在暗抛媚眼给我们,他想,如果万一我要是坐上那个会长的宝座,他会怎么办。”
“如此说来,老万的心里曲曲折折可是不少。他们越闹内讧越好。越对咱们有利。”
“那只是个内因,还是要很好地把控好自己。凡事做到万无一失,这是做人最根本的东西。明天不管面对哪位武林高手,都要打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好,这是句大实话。”
“否则,自己一旦显出怯的时候,那就是对方发现你软肋的时候,那自己也就离失败不远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沉思不语。
“好了,回家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俗话说,锣鼓长了没好戏,可咱们就是要让这场好戏,一台连着一台,一出连着一出,让每一天都出彩,看得人们津津乐道,让自己的口碑,被人们永远传留远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更重要。”
几个人伸开手掌,相互叠加在一起,“嗨”,最后各自晚安,回家休息。
第二天,又来了两拔儿人,这两拔人的到来,令左二把欣喜万份,原来是京城“十三霸”他们,由楚兆坤带领着大家伙儿,他们并不是以客商的面目出现的,而是以儒生打扮,一个个温文尔雅,一个个斯斯文文,左二把和昌隆镖局的人都禁不住看呆了。
“大哥,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老十四,我们几个时时刻刻想着你。一听说是苏州这边有事情,我们几个问过了,你曾有个苏州的义父,所以,就赶着奔过来了。没想到,还真遇到你了。”
“大哥,兄弟们,二把想不到诸们如此用心。二把心里真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