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把在女姓面前,特别是漂亮温柔的女性面前,他十分谦卑,总是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们。但芷蕙除外。
“我也还是别去了吧。”
“你们这些女人们,到底怎么想的,眼看就到家门口了,怎么一个个都要走!”
“我去了算什么身份?妻不妻,妾不妾的。”
“什么妻不妻,妾不妾的,你就是我左二把的朋友,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如果他们要我唱昆曲呢?”
“那就随你,你要高兴,你就给他们唱,如果你不高兴,那你就告诉他们,就说你不高兴,身上乏了,不想唱,谁又能强迫于你呢。”
“你说得倒也对。可惜孙姐姐,她不辞而别……”
“别管她,女人总是爱耍小性子。”
“难道我也爱耍小性子吗?”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女人。”
“可我也是女人哪。”
“求求你芷蕙姑娘,你就别戏弄我了。你看,所有人都在大门口看着咱们呢,都在迎接你呢。快进去吧。”
说着左二把就要伸手拉芷蕙姑娘的手。可是,芷蕙姑娘却缩了回去,像没看到左二把伸出来的手一样。
“芷蕙姑娘,难道这么高兴,一会儿酒足饭饱之后,给大家唱一曲游远惊梦,如何?”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芷蕙姑娘回过头来,看着左二把,满脸冷嘲热讽。
“大家快别闹了,先就座,先喝喜酒,庆贺咱昌隆镖局几大喜事临门”张德茂招呼大伙儿就坐。
一时间,十三霸兄弟们、王虎、申豹子、徐文静、周一枪、曲老三等,坐了满满两大桌。
真正是菜香酒酣,茶热兴尽。
多日来的劳累与筹措,多日来的忙碌与担忧,此时,都在酒里,都在笑声里,都在举著碰杯声里。
男人们喝酒,就是痛快!更何况是英雄豪杰!
先是这个跟左二把碰杯,那个跟左二把碰杯,祝贺他成功撤换镖牌,成功公选为苏州镖业联盟总会会长,又喜得贵子,左二把是这个不好推辞,那个也不好推辞,只好来者不拒,一一照单全收接下来是,左二把和这个碰,和那个碰,感谢他们的扶助与关照,人家喝得少,自己却喝得多。
实诚人就是这样,厚道人就越是这样。
俗话说:大地不厚,承不了山川海岳人心不厚,得不到道义情谊。
厚道的人往往比钻营的人更有人缘、更有人助,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左二把确实是个厚道之人,所有人都知道左二把是个厚道之人。
最后,左二把醉得一塌糊涂,简直有些人事不省。
当他被周一枪与曲老三扶回张翠兰身边时,张翠兰心疼得流下眼泪。
“这就是自家男人,如此厚道,如此实诚,这在江湖上是要吃大亏的。”
张翠兰一边喂他喝醒酒汤,一边心里不住地祈祷,同时也为左二把担忧。
因为几乎所有的兄弟们都喝得醉醉汹汹,他们有的唱,有的跳,有的吐,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干脆就出溜在桌子,呼呼大睡起来。
此情此形,哪里还有人再惦记着要芷蕙唱高雅的昆曲小曲儿!
芷蕙看到人生百态,看到男人们如此痛快豪放,如此淋漓畅悦,真恨不得自己来世也做枚男子,与这些江湖好汉们结成此生情谊!
“如果自己是个男子,那与二把会处成什么样子?会是很好的哥们儿吗?自己会跟他一起走镖,行镖,日夜在一起吗?到底是做女人,被他疼,受他宠,得他幸,好呢,还是做男子,与他一起走天涯,同生死,共患难,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