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听说过三星镖局吗?”
“三星镖局?你就是问黄发垂苕的小儿,问鹤发童颜的老叟,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真的吗?三星镖局,在你们这一带,这么负有盛名!”
“那是自然。”
“那三星镖局的戴老先生的名望,就更不用说了吧?”
“那是自然。人养镖,镖养人。镖与人是一回事。”
“老人家,那您能否告诉我,这戴家怎么走啊?”
“这个好办,来我告诉你。”
走在祁县老城街上,一打问,没有不知道戴家三星镖局的,一位老者,肩上扛着锄头,见左二把问路,便停下脚步,热心地顺手一指祁县东南,说:
“由此直直地往下走,路东第一个村子,就是戴老先生的村,叫小韩村。请问你找戴老先生有什么事?”
左二把一拱手,说:
“我是文水来的,姓左名昌德,人称左二把。晚辈在苏州开着一个镖局,想在文水这边也开个分号,其中利害,想过来请教请教戴老先生。”
那老者捋一把胡子,说:
“呵呵,你可找对人了。不瞒你说,我是戴先生的近亲,他是我的一个表弟。他就是在河南赊店开着总号,在祁县开着分号。分号原来叫太汾镖局,后来改作三星镖局。咱这祁、太、平一带做大买卖的实在是太多了,像你们这些耍拳带脚的,怎么能自己不开自己的镖局呢?!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左二把点点头。
“俺们是庄稼人,不懂做生意,可俺还认得俩字儿。小子,你知不知道,镖字的结构,以前,是木字旁,是标,代表什么?”老者故意问左一把。
“代表什么?俺左二把晚辈还真是要请教前辈。”
“十八般武艺和十八般兵器呗!后来,用武力来保护钱财的安全,才有了这个镖。”老者颇多自信地说。
“老人家,你这两句话,可说到点儿上了。”
左二把一听,呵呵笑了。
“庄稼人就是瞎琢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那镖旗,为啥是黄底红色的?”
老者见左二把笑了,他也笑了,露出几颗发黑的门牙。
“大爷,那您说说,镖旗为啥设计成那个色儿的?”
左二把一愣,想了半天,好奇地看着老者。
“再简单不过了,咱们地处黄土坡,满眼全是黄色,想走出条好道道,过好日子,特别是做买卖的人,更讲究买卖红红火火,蒸蒸日上,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更比一年好,所以就设计成黄套红呗!”
“原来如此。解释倒是不错。”听后,左二把哈哈大笑。
“小子,你笑什么?难道大爷我说错了?”
老者有些惊奇地问,以为自己说错了。
“那里,那里,老人家,是你说得太好了。”左二把抬头看看天色,说,“不早了,我得去小韩村找我想找的人。”
左二把站起来,准备要走。
“戴老先生最近忙得吃紧,这几天还不见得在家。昨天俺去送小孙子跟他习武,他就不在。这会儿,你要去,怕你跑也是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