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弟的来历我最清楚,我来给大家说吧!”戴二闾为大家讲开了王正卿的历史:
“记得在京城时,一次外出,前门街上,一大官拥轿而来。开路差役因抢路与百姓发生事端,竟不讲礼地举枪便刺。老百姓手无寸铁哪!哪里是差役们的对手,眼看几名老百姓将被差役刺伤在地,王老弟看不愤,上前将其枪一扭两断。其他差役蜂拥而上,就要扭送王老弟去见官。王老弟只用徒手掌法,就将他们的武器打落在地。那大官出面制止,赞他武艺高强,并将他荐于京城武林高手大枪刘留练武学技。王老弟特别有毅力,他寒暑不懈,苦练三年。三年里,王老弟将十趟腿、六趟大枪、疯魔枪等皆学到手,而且精益求精,自己不断揣摩。后刘留师傅又荐他到师兄贾殿槐门下。贾殿槐,在座的,有听说过的,有没有听说过的,是河北永年县人,为人忠厚,武功上乘,八十余岁还在皇宫传授当今皇上武艺。贾师见他武功基础好,悟性高,遂奏明皇上,将其补入宫廷护卫,每年薪银二百两。之后五年,王老弟得授贾师真传:八趟信拳、少林散手十八势、七十二把神拿、五虎断门刀、虎头钩、三节鞭、白猿棍、春秋刀等几大套路。武功更进一层。也是命里有高人指点。王老弟后又拜常义为师,学艺三年。这常义师傅哪,既精内家拳,又通拳理精奥,是难得的拳大家。至此,王老弟融内外两家武技于一身,艺告大成。道光十一年,被江西道台朱文聘为教习。几年前,王老弟随朱文徙地河南。当时,豫地不靖,盗贼猖獗,有一悬案首犯,姓名籍贯等诸项明确,榜上有名,却无法缉拿。为何?就是因为揖拿不住人家。人家武功太厉害了。王老弟受命于危难之际,仅带弟子冯金山,奉命前往,徒手击毙贼首。一时名声大噪,惊震河南。那时,王老弟也是年少气盛,运气杀气正在旺头上,少林嫡传宗师海川大师下山私访,为王老弟所败。海川大师欲拜王老弟为师。王老弟这时清醒过来,十分推辞,说,大师为少林派嫡宗,少林拳艺名闻天下,大师如拜我为师,少林宗派就会绝灭。我绝不会收你为徒,结为至友倒是可以的。海川大师闻之,认为甚妥,从此二人结为至交。大家如此不信的话,可到少林寺看看,现在少林寺内还建碑勒石,颂其武德呢!王老弟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张扬。看其寡言少语,其实,人品好着呢!”
“那里有那么神秘!那里有那么好!”
见戴老先生如此颂扬于他,王正卿也不反对,只是憨厚地笑笑。
左二把及众人对戴、王二师更加刮目相看。
“正有那么好吗?我倒不信。”
周一枪听闻众人夸王正卿枪法好,心下再也忍不住,便跳将出来。
“老周,切勿冒失,更勿冒犯王师傅。”
张德茂想出来阻止周一枪。
“老东家请放心,我不会伤害王师傅的,只是想比试比试,切磋切磋罢了。”
周一枪根本不想理会张德茂的阻止,他反面对那帮小年轻小后生们说,“现在,两条枪相比相较,大家想不想看看,看看谁的枪法更精准,谁的人品更纯正?”
“想啊,莫非周师傅也是耍枪的?那正好,王师傅与周师傅比试一番,好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分明有人在起哄。
“一定是周师傅见多识广,枪法高超,人口纯正,我王某只不过是一介山民而已。可上不得高堂,上不得大雅之地。”
王正卿一再推辞,他死活不想跟周一枪比试,他知道周一枪就是心里不服气,就是来寻他闹事的。
“老周,别比了,王师傅也累了。”
左二把也出面阻止这场无厘头的比试。左二把想:
“谁比输了也不好看呀,倒不如不比。如果王正卿比输,他作为今天的特邀宾客,如何下得了这个场面,再说,他还是神枪面王王一枪,他也有王一枪这一称号的。”
可周一枪就是冲着他这个称号来比试的。
在周一枪看来,“这天下怎么可以有两个一枪呢?就是冲着一枪这个称号,他更要跟这位王正卿比试一番了。”
“如果王正卿不让着周一枪,依着周一枪的性子,他是死活不会放王正卿走的,非要比出个高下,长短,输赢,他才会放他走。到时候,这样的场面,如何收场?不行,千万不能让周一枪跟王师傅两个比试。”
左二把想好了对策,如果周一枪非要跟王正卿比试,那他就会以少东家的名义,出面再次阻止。
可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转机。一向推辞比试的王正卿,此时,同意了。
“比试就比试吧,这反正也没什么。”
“你们看,王师傅还说没什么,你们旁观者反而就看着这不行,那不行,不知你们如何想的。”
周一枪立马得了理。
“那这样吧,你二人既然想要比试,可以点到为止,而正好二位穿着衣服颜色相反,王师傅穿着一身白,周师傅穿着一身黑,二位呢,又各使不同缨穗子的枪,王师傅使白枪,周师傅使乌龙枪,让贺秀才给二位枪头上,各点白粉与墨汁。只要二位的身上,白者见黑点,黑者见白点,那就算输,算见了长短?算比出了高下?如何?”
左二把灵机一动,为二人出了这么个主意。
“让周师傅说吧,他说行就去。我没意见。”
王正卿果真是好性子,特别温和柔软,连一点点倔脾气都没有。
这也正是给了周一枪一个错觉,觉得王正卿太好说话了,那枪能使得比他好多少!
孰不知,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