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苏州城,走了很远,一行人走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上。
“左师傅,咱们行镖,是走大路妥当还是走小路合适?”
刘公公我才看到左二把。
刘公公的一句话令左二把想起了他与戴二闾分头给祁县两家商家运送现银的那件事儿。他选择的是崎岖不平的小路,虽然近,却是误了事儿,害得乔东家怒怼了他一顿而戴二闾选择的是平时宽阔的大道,虽然远,但马不停蹄,可能阻碍小。因为吃了上一次的亏,这一次,左二把也学会了,他对刘公公说,
“镖行走路,我们一般选择大路。民间常说,走路要走大路。大路人多,眼杂,坏人不好藏身。而小路崎岖不平,再加上好多不熟悉之地,容易藏污纳垢,所以,我们也选择大路。”
左二把耐心地为刘公公做解释。
“可是遇上这种自古华山一条路的小道道,也就没办法了。”
“是啊。只好加倍小心,硬着头皮,小心谨慎地走。”左二把又吩咐众人说,“来,大家都跟上,曲师傅与周师傅,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刘公公,如果刘公公有任何损伤,哪怕是一根毫毛损伤,我都唯你们俩是问。”
“少东家,请放心!”
在不远处的一条更为隐蔽的小道上,几乎与左二把一行并行而列,一个日本浪人极速地行走。他是想赶在左二把一行的前头。
“左二把,你所有的行踪,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远远的有一家客栈,摇晃的灯笼上,写着:
旺来客栈
“好,就住这家旅店。这天色已晚,谅他左二把也非住这旅店不可!”日本浪人很快地钻进旺来客栈。
“左师傅,眼看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找家旅店歇息一下吧。”
刘公公满面风尘,眼见得已经疲惫不堪了。
“少东家,前面有家旺来旅店,我已经打探清楚了。这家旅店看起来还行,我们不妨就将刘公公和镖货安顿在这里。”
“好,我去看看。”不一会儿,左二把一行也行到旺来客栈。眼看天色已晚,左二把吩咐周一枪吩咐大家:
“大家听好了,咱们就在这个客店歇息。至于怎么歇息呢?大家听好了,我这就安排。八个脚夫住一间屋,通铺,咱们要了两个大房。保证大家都能休息好。我跟曲师傅一个房间少东家跟刘公公一个房间。我们住在他们隔壁。”
“好嘞。”脚夫人们一听有饭吃,有炕睡,还有热水喝,都赶紧打理好镖货车,急着往房间里赶。
一个又瘦又小的黑影,轻轻落在客栈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个黑影发出瓮声瓮气地声音,说,“老板,来两个烧饼”
“好嘞,请客官稍候。”店小二自忙去了。
“好熟悉的声音!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一定是个神偷。如果真的是,我跟他之间可不可以合作一把?”那个日本浪人听到这个声音,他轻轻推开一扇窗户,光亮透过来,他正好能瞅见大厅里一切人等的动向。这个瘦小的黑影,左二把一行的动向,都是他要关注的重中之重。这个日本浪人以一副坐在楼上观风景的心情,看着下面,看着那个瘦小黑影,好像极其耳熟,不由地紧紧地盯着这个瘦小黑影看。瘦小黑影也不理会,只顾专心等自己的炊饼上来。
小二送上烧饼。
瘦小黑影看四周无人,一边吞虎咽地吃烧饼,一边非常警觉地听着四周,特别是左二把吩咐众人安顿镖货的声音。
“看起来,这个瘦小黑影几乎跟我是同一路人,几乎是为同一个目标而来!”日本浪人暗自点头,“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是的,看起来,这个瘦小黑影对左二把一行的镖货摆放安顿更为感兴趣。瘦小黑影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张望,看到几粒芝麻粒掉在饭桌缝里,他伸出一双大手硬是拍打着桌面。芝麻粒像受了惊吓似地从桌缝里蹦出来,一粒一粒,那人醮着唾沫,一粒一粒舔食而尽。
左二把等人走了进来,瘦小黑影揣起饼子,一闪没了踪影。
左二把闻得风声,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看着那道瘦小黑影,左二把一下子想起了在耿知府衙门外的那道黑影。
“他是谁?什么来头?”
慢慢地,天色完全暗下来。
“即使咱不惦记贼,贼人也一定惦记着咱。”这个道理,左二把再清楚不过了。他要每个人都轻轻装睡,耳朵,鼻子,心,都要紧紧地操心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轻掩。左二把出来巡视。
这时,又一个东洋武士,怀抱洋刀,神色紧张,急匆匆走进旺来客栈。
“哦,看来,这一场旺来客栈的风雨是免不了!注定要在今晚发生了。”
“既然是风雨,那就让它来得早一些,来得快一些,来得更猛烈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