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把重创“东瀛会馆”,战胜田中,打散日本浪人,全队人马皆士气大振。
消息不胫而走,传到周围十里八村,人们欢呼雀跃,既为左二把高兴,也为自己高兴,更为更多无辜的百姓高兴。
有些欢腾场面,左二把是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他就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振奋人心之事!
昌隆镖局一行人,自然更加晓行夜宿,格外小心。
左二把提醒大家,说,“骄兵必败,哀兵必胜,一时取胜,切勿掉以轻心,依然得加紧警戒,连睡觉也得睁一只眼睛,连出气都得盯紧四面八方。或许有更危险更狡猾的敌人,在前面等着我们呢。我的最大的目的是护送国宝进京。”
众人同仇敌忾,誓死要保护好“七禽图”。
大队人马还没走出林子,就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慢慢移了过来。
“慢”
“停”
左二把叫人马停顿下来,招呼周一枪与曲老三保护刘公公。自己横刀立马,挡在路前中央。
人群越来越近。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手里持着锄头,有的手里紧握镐头,有的拿着明晃晃的镰刀,有的干脆拿着擀面杖……这是一群愤怒的人群。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众怒不可犯呀!
人群来到左二把面前,其中有一个汉子,转身向人群挥挥手,人群站定,人们都七倒八歪,喘着粗气,个个青布棉袍,烂烂缕缕。这些人看着左二把,一时都说不上话来。
左二把厉声问,“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首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喘息未定,说,“听说壮士,壮士……打死了日本东瀛会馆的日本浪人,我们是来帮壮士除害的。”
周一枪与曲老三见他们都是些普通穷苦百姓,不是什么凶险之人,便护着刘公公走了上来。
左二把一听,便明白事情之原委,他对人群说,“二把除恶,无可厚非,请大家回吧,回吧。”百姓哪里听他的,都站着不动,拿热烈的眼神看着他,都想一睹英雄真目面。左二把这时马上想到刘公公,他想让皇上身边的公公知道民间疾苦,便问道,“大家是不是受田中,受东瀛会馆的欺压,毒害,太深太久了?这是钦差,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刘大人,他就代表皇上,有什么事,你们就慢慢说。他会给你们做主的。”左二把见他们都是些村民,便抬出刘公公,和颜悦色地跟他们说话。
“唉呀,原来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人,我们可算是见了大人物了,赛如见了青天大老爷了。大人啊,你们可为我们除了一大害了!你们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我们上兰村的百姓感谢你们。”那汉子一边说一边撩衣便跪,众人也都跟着他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说话。”刘公公见这么多的人抬举他,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一个奴才,什么时候见有这么多的人,把他当个大官哪!把他当皇上,把他当决断冤屈的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英雄有所不知,这一批又一批的日本浪人,驻在这一带,已经很久了,他们无所不为,无恶不作,欺男霸女,贩卖鸦片,可把周边四十里的人们都害苦了。他们为了盖会馆,明抢暗偷村民的木料,要我们给他们烧砖,烧瓦,拉土,做苦力,还强行拆除人们的房屋,叫多少人流离失所。”那汉子一边说,一边看着村民,泣不成声。
“你们跟他们斗嘛!”周一枪说。
“他们武功高强,手里有刀,还有枪,还用钱来买那些软骨头,我们打不过他们哪!我们惹不起他们哪!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强拆房屋,抢夺粮食,奸女。他们无恶不作。简直就是天大的祸害!”那汉子抹了一把泪,说,“这些都是上兰村、西杨村、西武村的村民,数这三个村子受害深。我家住在西杨村,祖辈种田,本本份份,日子本来过得好好儿的。可自打这日本浪人来了,房屋被扒光了,我跟他们斗,被打得遍体鳞伤,媳妇长得好看,也被他们强暴致死了。只要这些破日本浪人在一天,我们就受害一天,他们不走,我们的日子就没法儿过了。”那汉子捶胸顿足,撕心裂肺,众人也都跟着哭诉。
“你们联合起来,跟他们斗!人多力量大嘛。”左二把说。
“那也不行哪,我们手无寸铁,他们拿刀逼着小孩子,逼着女人,要男人全部散场回家,要不,就……”那汉子说,“什么样的办法,我们都想过。还是我们太软弱,太无能了,要是有英雄一样的手脚,我们就好了。”
刘公公看着他们既无可奈何,又充满同情。
“他们的罪行可以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哪!”
“他们还不让我们种粮食,强迫我们试验种鸦片。”
“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想杀就杀,想砍就当活靶子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