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还是坐在车上吧,腿受了伤,上不得马。”那汉子眼睛不住地往后面的大车上瞧。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好心帮你,你还挑肥拣瘦的!”曲老三喝叱道,死拖活拽把那汉子扶上了马。
看着那汉子一双狡猾委琐的眼神,左二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莫不是有什么陷阱!再看那马上的汉子,坐在曲老三身后,总是不住地偷偷往后瞧,眼睛不离装镖物的大车。
左二把本想找个理由,甩掉他,正在这时,祸事来了。
还没走多远,一群抡刀汉子不知从哪里跳将出来,拦住左二把去路。这些人,个个身着粗布衣褂,农夫打扮,愚昧固执的脸上隐隐透着凶残。为首的一个喊道,“把宝物留下来!”
左二把摆手制止人马前行。他吩咐周一枪与曲老三保护刘公公,自己打马上来,冲那为首的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抢劫人家的财物?”
曲老三身后的汉子喊起来,“就是这伙人抢了我的财物,还打折了我的腿!就是他们!”
“王老五,你的苦肉计探不来什么消息!还舒服地坐在马上!两块银元那么好挣吗?你已经对我们没用了,去死吧!”为首的土匪一记飞镖朝曲老三身后的汉子打来。
曲老三眼疾手快,拔转马头,这个叫王老五的汉子急得从马翻身滚落,像一条麻袋似的,“咚”,掉在地上,没法站稳,又滚到山下。
大家豁然明白,原来这个名叫王老五的汉子,跟劫匪是一伙儿的,是用了苦肉计探宝物在哪辆车上的。现在,匪首见王老五探不来什么消息,就想杀人灭口。
“谅他也活不长!弟兄们,给我抢!抢到宝物,咱们把它卖了,吃香的,喝辣的,咱也享受享受!皇家的宝贝多得海了去了!抢着什么就是谁的!”为首的那汉子喊道。
说实在话,左二把根本没把这伙人放在眼里。看得出来,他们是一群穷苦人,是私欲促使他们打家劫舍。对他们,他不忍心下手。眼看他们气势汹汹冲了过来,他只叫曲老三保护刘公公站在路边。周一枪保护镖车。要脚夫们躲在安全处,保护好自己。他一个人扯了曲老三腰间的挎刀,从马上跳下来,拦挡在这群人前面。他说,“回头是岸。你们现在转身回头,我保证不伤害你们一根毫毛。如果再往前走半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往前走,那宝物能自己飞到我们口袋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个道理你不懂?你这个人好愣啊,放着那么多的宝物,不晓得据为己有,好好享受一番,倒是辛辛苦苦给那皇帝佬儿往京城里送!你傻不傻呀!”为首的汉子对左二把冷嘲热讽。
“眼光短浅的东西!生在这世上,只知道吃喝二字!只晓得打家劫舍!不晓得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信义立世!今天,让我告诉你怎么做人,如何做事!”左二把有些失望地说。他知道劝他们放弃打劫的念头已不再可能。可他还是不主动攻击他们。手中有刀,动起手来,说不定就会伤害他们,还是以拳脚教训他们一番便可。左二把想到这儿,便转身把刀扔给曲老三。
“东家,你?”曲老三有些不解地看看左二把。
左二把没有回应,只静静地、淡淡地,看着这群妄图发财而又丧心病狂的人。
“弟兄们,上”为首汉子一挥手,一伙人分成两队,一队朝左二把扑将过来,一队朝大车冲上来。
左二把不慌不忙,他展开手脚,拦住为首的四个人,手劈,腿扫,肘击,膝顶,把这四个人都打翻在地。四个人“爷爷奶奶爹娘老子”地喊个不停。
还有一队没收拾呢。
左二把丢下他们,一个健步,飞到两个正朝大车跑的汉子身后,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脖子,两个脑袋一磕,两个人顿时软软地瘫了下去,手中的刀“咣当”落地。
另两个也正要砍车上的牛皮绳子,见势头不对,赶紧撒腿便跑。左二把也不追赶,叫周一枪下马,把这些“吱吱呀呀”叫的人拖到一边,大队人马快速离去。
左二把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汉子们,眼睛里全是惋惜,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神色。
他真的不想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