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遇见什么事情了,怎么如此伤感?”
果然,就是楚兆坤带着黄老三等十来个弟兄回来了。他们一看见左二把,上来就围了个严严实实,这个上来捶一拳,那个上来摸一下脸,好不亲热。
周一枪与曲老三他们也赶紧上来问好。
“自打苏州一别,寒来暑往,又好几个年头过去了。”
“这么多年,你们都跑哪去了?我怪想你们的。”
“你想我们?我们也想你们哪!”
“遥想咱们相聚苏州,你那时正参加公选苏州镖业联盟会长公选大会,那时候,你意气奋发,风华正茂,我们兄弟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快乐!”
“你义父酒一场,肉一场,把兄弟招待得都不想走了。”
“哥哥们啥时候去,都会受到热情款待。这是我们昌隆镖局的待客之道,别无二话。再加上我义父他老人家,总想着让每一个人都能伸出手,扶持他的义子,那份心,那份诚,那份善良,真是无可挑剔!”
左二把将张德茂的仁慈与祥和,以他义子口气说了出来,令众人十分感动。
众人皆闯荡江湖的好汉,自然义气相投,拍拍肩膀,捶捶胸,那份情义,便加深了,那种感觉,便自然而然上来了。
“快进屋细聊。”左二把让大家进屋。
“大哥和兄弟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左二把可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们啊!昨天晚上还到大哥铺子上溜了一圈,真正是人去铺留,往事如昨,世事沧桑,人是昨非,只好只身回来了。想不到今儿个就见面了。”左二把说。
“嗨,也是天缘凑巧,前儿个领着黄老三和几个兄弟回来,进京交割完一些生意上的事,回来又祭祭祖坟。过个添仓节,正月二十六还得赶紧走。内蒙那边的老相与还等着呢!”
楚兆坤扬起肥厚的手掌说,看来,十几年没见,他是发福了许多。左二把再细细看那几位兄弟,皆清一色的狐领皮袍,只是颜色各异。楚兆坤穿一身棕色皮袍,玄色狐领,显得更加膀大腰圆黄老三穿一件砖灰皮袍,白色狐领,遮掩不住的英雄气里反倒显添些斯文。
“大哥到底在发什么财?这么神秘秘又急匆匆的?”左二把问。
生意场上的人,向来最关心生意场上的发迹之事。
“我们做什么生意,老十四,你当真想知道吗?”
“那是自然。如果真有可能的话,带我们一行也发发财。我这里还正需要一大笔银子呢。”左二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酒色财气,人生一世,谁不图个囫囫囵囵,圆圆满满!”
“是吗,老十四,你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酒色财气,谁还是想挣个圆圆满满!等哪天,让你跟上我们,也挣个圆圆满满!”
“楚大哥,怎么还用哪天?当下最重要。”
“当下你还不是还走镖吗?这里哪能离得开你呢。这里离不开你,你就挣这里的酒色财气,等哪天离得开你了,你再挣大哥这里的酒色财气。反正哪是都是酒色财气,反正挣哪里的都行。”
“大哥所言极是,哪里的月亮不是个圆,哪里的太阳不是个照呢。里的水不是个甜,哪里的酒不是个香呢!”
“楚兄弟,先喝喝我们这里的茶香不香?”曲老三给众位端上一杯茶,“各位兄弟,请喝茶。”
“我们还想喝酒呢。”
“来咱们喝酒就喝酒。”左二把一迭连声招呼曲老三去买酒。
“可别,是逗你们玩儿呢。哪里有空要喝酒。等有了时间咱兄弟们再一醉方休。”楚兆坤拦下他们。
“看见你们做这镖行,做得风生水起的,要不,我们也加入到你们的行列当中吧。如何?”黄三哥又取笑他们。
“哪里,我们这里比不得你们。”周一枪环顾左右而言他。
“三爷,如果你要加入到镖行里,说不定还是个好气象呢。”曲老三热情地邀请黄三爷他们,“三爷,真的,我倒是你们能加入到这个行业里头来。”
“我们就是逗你们开心呢,怎么会加入到这个行业里头呢。你看二把兄弟做得多好呀。”黄三爷禁不住夸奖左二把。
恰恰,楚兆坤和黄老三他们,并不直言相告他们在做什么生意,而是绕着弯子先问左二把他们的一些情况。曲老三等人实诚,自然如实相告。
“你先别问我,先说说你现在这个行当怎样?”楚兆坤急着问左二把,“怎么苏州一别再无音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