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过去了,义兄义弟的情义在不断加深加厚,这是人世间令人温暖与感动之事可是,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又一群人,依然在打着左二把的主意,即使过去十几年,他们仍然想着要除掉左二把,一次次令左二把一行陷入两难境地。
“少东家,你说,为什么有人总想跟咱们过不去呢?”周一枪问左二把,“咱们跟他们无怨无仇,无恨无愤的。”
“世上有人爱你,就有人恨你。有人给你能量场,就有人给你破坏能量场有人给你温暖而甜蜜的回忆,就有人给你增加仇恨的感觉。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不必挂怀。”曲老三为周一枪解释说,“这是因果报应。或许,这些令人不高兴的事,叫人心头发堵的事,就应该在我们生命当中发生。它是构成我们记忆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哦,我明白了,这叫宿命。”
这次京镖,回货捎的是,徽班余庆堂从东北发回的药材。
一行人旋即上路返乡。
心情舒畅脚步轻。出城没多久,众人便走得汗流浃背,虽说春风料峭,春深四海,可毕竟节令不饶人,快到清明谷雨,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得不能再灿烂了,明媚得不能再明媚,众人的心情好得也不能再好了。看看天空,看看野外,真是叫人心旷神怡。
“少东家,每次京镖,咱们还是走得比较轻松,既有回货,又有兄弟们在这头等着咱们,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那当然是,咱们少东家走到哪里,都会有好朋友,好兄弟在等着咱们,这难道不是少东家的宅心仁厚,厚德载物的体现?”
“那当然是。如果说,昌隆镖局总号也好,分号也好,发展到今天,咱们少东家居功至伟,功劳是大大的,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你们又在像水泊梁山一样,论功行赏,排位次吧!说这些干什么呢?任何一件事情的成功,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缺了谁都不行的。”左二把出面阻止他们。
“镖行能有今天这样的发展情形,反正咱们少东家是功不可没。”
快要出京城了。
说是侥幸,也有侥幸之意说是留恋,也有颇多留恋之态。左二把想,多年前,他曾运押过一趟牵涉人命关天的皇镖,就是“七禽图”,皇上的圣诞贺礼他曾给几位王府王爷们运押过顶顶值钱的东西,一趟趟京镖,来的时候,担心吊胆,结束的时候,不是高兴而更多是侥幸。侥幸什么呢?这京城里的水太混浊,太深邃了,一想起紫禁城里、各大王府里,其人情世故,其阴谋诡计,和江湖乡野无法相比,使人深浅分寸极难掌握。还有那些明目张胆,一心想除他而后快的人,像孙银成与张钧两位大内高手的狭窄与嫉妒,左二把更是气胆如丝。他不是怕他们,若论武功,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点都不怕他们,可是,若论心计,若论阴的东西,他一点都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他讲的是江湖义气,哥们义气,讲的是人间情怀,讲的是豪气干云。
人与人成长与生活的环境不一样,生长出来的东西与念头也不一样。想到这里,左二把禁不住同情他们,其实他们何尝不是可怜人,阳光这么明媚,可他们却一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算计人,祸害人,这样的人有什么活头!这样的活法一点都让人羡慕不起来!
想到这里,左二把长长地吐了口气,一趟一趟的京镖可是结束了,可是告别他们了。对于这些人,他是一刻也不想和他们多待,一句话都不想和他们多说。“人活一世,说的就是个痛快与爽气,和谁合不来,看谁不顺眼,和谁不投缘,说话不投机,就远离他,少见面,甚至从此相忘江湖,都没得说和谁合得来,和谁义气相投,和谁投缘,就和谁在一起多待待吧。”想到这儿,左二把抬头看了看天,放眼看了看远方。
人在江湖走,不一定身不由己,大多时候,还要看自己!
“少东家,咱在这儿歇歇吧,喝口水再走吧。”脚夫们都嚷嚷口渴。
“我看看啊,这里能不能歇脚啊?”左二把一边说,一边看起来。
左二把一看,是片荒郊野地,不远处是一片光秃秃的坟茔,“按兵家来说,这种地形是死地。原则上不宜久留。”
“少东家,看这地形,恐怕只有鬼才会出没,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曲老三看出左二把的心思,“脚夫们想歇,就在这里歇歇吧,应该是不会有事的。这鬼地方,谁来呢。除了鬼。”
“咱们难道还会怕死鬼吗?咱们不怕死鬼,怕的是不要命的活鬼。”周一枪说。
“对呀。咱不怕死人,怕的是活人!”
左二把一边察看地形,一边说。
“少东家,你也太小心了,这鬼地方,谁来?!这鬼地方,死鬼活鬼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