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爱情,产生伟大的力量。正是他们之间,历尽风霜,世事沧桑的爱情,产生了如此伟大的振奋人心的力量!奇迹大多就是这样产生的。”
她轻轻走到厨房里,一阵忙碌,一碗香喷喷的荷包蛋汤就做好了,端在左二把面前。
睡了一大觉,醒过来的左二把,心怀感念地看着张翠兰,心里有些凄楚,更多是幸福和感激,但他实在吃不下去。
“你明天真要去衙门里算镖礼?”
张翠兰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急。
“欠债还钱。自然是要和他们结算清楚的。”左二把说。
“自古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是这么个道理。可你还要看什么样的债主,你和什么样的人讨要欠债,到底能不能讨得来这些债?而且,讨债有讨债的方式和手段,你和三弟他们是不是商量一下,你们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自礼多人不怪。你们跟人家算钱,是求着人家的,自然要表示一下礼节,表示一下诚意,表示一下孝敬之心。现在官场上的事情和人,都像天下乌鸦一般,黑得很。”
张翠兰尽量转着弯儿,似乎是提醒左二把什么。
“前几个月,昌隆镖局为山西巡抚押送了饷银,他们当时不给结算,说是过一些时日。这都过去小半年了,他们一再拖,拖到什么时候!很正常不过的镖礼,他们怎么会不给呢!不会的,朝廷官员也是人,是人都应该讲诚信。不讲诚信,如何在世上为人呢!哎,你是没见过先皇,你没看见过皇上慈祥得像个老祖父,都是先朝老官,这样的朝廷官员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你放心吧。再说,我要不结算咋办?总不能眼看着一家老小挨饿吧!”
左二把越说越有理,仿佛又想起道光皇帝接见他时的情景。
“听大哥和三弟他们走镖回来说,隐隐约约听说,祁县乔家为朝廷哪一仗,垫了几十万两银子的粮草,最终给了乔家一顶五品虚职顶戴就算了事!乔东家气得都吐血了,发誓再不跟朝廷做生意做相与了。”
张翠兰走近前来,站在左二把身侧,声音低低地说。
“还有这事?怎么可能?朝廷的官职那么不值钱?这事可不能给人家瞎说。我们自家的事也不要外传。”
左二把忽尔提高了嗓门,瞪大了眼睛,又忽尔压低了声音说。
“怎么不可能!咱们家不是也遇到过?你以为朝廷什么事做不出来?!你以为还是你那位道光皇帝当朝吗?不是了。听人说,当今皇上都听一位叫懿贵妃的女主。三十万两银子买个虚职,你以为这官还不值钱?你说你没听说过,你每天不知在忙些啥!这些事你还能到市面上听说?”张翠兰几乎是贴着左二把的耳朵说的。
“与朝廷做生意,是少不了的,但如何做,如何结算,都是有技巧的,就像楚大哥他们说的,有的人是放长线钓大鱼,有的人是着眼长远,有的人眼短浅,咱可不能做眼光短浅的人。”左二把有些自言自语地说。
“你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守在家里,这些事,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左二把好像想起什么,惊问翠兰一声。
“我不出去,但并不等于消息进不来。此次走镖,大哥、三弟和祁县的三星镖局的人都混熟了,是他们偷偷告诉大哥和三弟的。他们回来自然都说给了我听。”张翠兰有些得意地说。
“他们怎么没告诉我呀?”左二把问。
“他们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和时间。今天你还要出去,回来又一脸的不高兴。他们现在都有些怕你,一见你脸上没笑意,他们什么事都不敢跟你说,还躲得你远远的。”张翠兰不无担忧地说。
“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这些话可千万不敢传到外面去。否则,咱们一个小民百姓,吃罪不起!”左二把一脸正经地说。
“知道。要不,为妻为什么只在夜里告诉你呢!”
张翠兰铺床铺被,催促他再睡一会儿,天还有些早。
“睡不着了,干脆起来说说话吧。刚才你说结算镖礼,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按你的意思是”左二把又想到明天结算镖礼的事情上,想起翠兰说过的话,他也是琢磨了又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