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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痛心暗淡(241)(求订阅求打赏)

心中有事,心急如焚,众人自然快马加鞭。

一路上,左二把不住地责怪自己,“在文水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竟然没有想到义父会突然生病,亲生母亲没有见上最后一面,酿成终身遗憾义父义母视己如亲生,待自己不亚于亲生儿子,自己虽说在苏州一待就是近二十年,可毕竟人有旦夕祸福,不能尽善尽美,奉孝至终。人,这一辈子真是恍如驹隙。时光太无情了,想抛下谁就抛下谁。义父,你要挺住啊,等二把回去了,见上最后一面,您老人家再上路。”

一路上,左二把只念叨义父能挺住,等自己回去见上一面,再舒返太极,切勿再留大憾!

其时正是炎炎烈夏,越往南走,气温虽不高,太阳也不是太毒烈,可湿度越来越重,空气越来越沉闷。行至扬州地面,更是湿热难耐,左安民第一次出远门,对南方湿热之气一下子适应不了,再加上只顾赶路,饮食难免失调,饥一顿,饱一顿,明明腹中饥肠辘辘,买上吃食,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等到了荒无人烟之处,饥渴难耐,见着树叶都想咬两口。大人尚且疲惫难忍,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左安民先是喉咙肿胀,水米不进,后来,又起了一身的疹子,骚痒肿痛无比,左安民咬着牙,尽量不让父亲生厌带他出来。没几天,便实在坚持不住,病倒了。路实在是不能再走下去了。

“真不该带你出来!一个小孩子家,嚷嚷着就要出来,看看,成了绊脚石了吧!”左二把心中着急,自然免不了迁怒于左安民。不过,他这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粗鲁大声地责怪儿子。

“爹,都是儿子不好,耽搁你们行程了。”左安民真的十分懂事,他不住地责怪自己,反倒使一行人心里很是愧疚。

“我说不带你出来,你偏要出来。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左二把不住地责怪他。

左安民再不吭声,浑身挠个不住,委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别怪这孩子了,够可怜的了。这样吧,少东家,你和周贤弟先走吧。老东家还在那边要死要活等着呢!我留下来照顾少爷,等病好了,再赶你们!”

曲老三主动提出来,他留下来陪左安民,找郎中,等病好后再赶路!

“老三,还是我留下来吧,你跟老东家多少年的情谊了,万一要是见不上最后一面,那还不是终身悔恨!”周一枪坚持着说。

“唉,要论情谊,确实跟老东家不浅啊!”曲老三叹口气,说,“可你还有赛仙姑,指不定娘儿仨怎么盼你回家呢!反正我是光棍一条,也没有人牵肠挂肚。”

前面有交待,说这曲老三不是在行镖途中,找了一个叫崔月月的女人,二人意和意顺,着实过了几天舒坦日子。这崔月月还给曲老三怀了个儿子。把曲老三高兴得,以为会老来得子,后继有人。不想,临产时,这崔月月大出血。结果,一伤两命,撒手人寰。曲老三一度十分悲伤。甚至想过要随那崔月月母子而去。还是左二把等人不住劝慰,才使曲老三打消轻生念头,最终苟且偷生活下来。这曲老三之所以说他是老光棍一条,就是因为这个。

左二把知道曲老三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所以,凡事都由着他。

“我就陪着少公子,慢慢走吧。不过,少东家放心,我们会尽量及早往回赶的!”曲老三愿意跟左安民多待些日子。

“这也好!”左二把说,“三哥,安民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少东家,放心吧,只要曲老三还有一口气,就保二公子无事!”曲老三拍拍胸脯说。

左二把、周一枪二人,便与曲老三别过,快马直奔苏州,留下曲老三带左安民,慢慢请医调治,有歇有缓,慢慢行来,不提。

苏州昌隆镖局。

此时的张德茂躺在内室,痰迷心窍,五内俱焚,正睡得昏天黑地。他像是行至一个黑漆漆的洞室内。远远的,他见左文法推着两个木车轴,笑容可掬地走过来,像是要跟他打招呼似的。

“左兄,你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张德茂满心欢喜,上前打招呼。

还没靠近,左文法忽然变得一本正经,冲着他冷冷地说,“怎么会是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都是你抢了我的儿子!当初,要不是你让他走了这条道,他现在也不会活得这样累!”

“左大哥,我是张德茂,我是你义结金兰的兄弟!”

听了这话,张德茂瞬时冷汗淋漓,他急于想对左文法辩解些什么。

“说这些还有何用!”左文法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

“左大哥,我张德茂这辈子,最感激最愧疚最想面对而又最不敢面对的,就是你了。”张德茂有些结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