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子弟兵,健锐此居营。聚处无他诱,勤操身自精。
一时看所阵,异日待干诚,亦无收明效,西筛颇著名。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气数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过,咱可不管大清气数不气数,只要能让我享受就万事大吉了。”
察察尔喜欢这些东西,可现在他不想看它们,只盯着五牛图看了半天,觉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便闭了眼,调运气息,一心一意等着太监叫他。
一个已经主载了大清朝二十多年历史的女人,早饭后,正在养心殿前后之间的小甬道上散步。一个女人孀居多年,再加上高处不胜寒,这个女人自然凄苦难言。她每天都要在李莲英的精心照料下,试图排解凌晨醒来后的那段苦涩心情。
“主子,该梳妆了。”李莲英小心翼翼地说。
“好吧!小李子,今儿个心情好,倒把梳妆之事给忘了。”这个女人便踏着花盆底,一摆三摇地走回后殿,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了一天的正式妆扮。
这个女人便是慈禧。
“主子能忘,奴才们不能忘。”李莲英小心翼翼地说。
左二把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命运之绳,会紧紧地拴在这个女人长长的金指甲上。
和世间所有的女人一样,梳妆打扮,是慈禧最感兴趣的事。
她有出众的美丽,也有出众的妆扮技巧。
慈禧的美容材料中用的最多的是花。
据说,她的枕头是空的,一年四季装的是晒干的花朵。她认为这些晒干的花朵仍残留着花蕊之精气,长期熏染这种精气会使她永葆花容月貌。她常常要太监以新鲜的红玫瑰做胭脂,以娇嫩的牡丹做扑粉。为了解民间时尚的发型,她常常派梳头太监,到北京城的街头巷尾,去仔细观察民间女人们的发型,然后选好看的给她梳。只要经她中意的,就会被当作一种发型定下来。而且,为了让她百看不厌,每隔三五天,她就要换一种发型。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知道吗,要手细,手轻点。”
为了美容,让脸上的皮肤光洁细腻有弹性,每天早上和晚上,她就会叫一个手脚极轻极细的太监,手拿两根两寸的玉棒,像擀面杖似的,在她脸上,来来回回,滚动不下百次,然后再扑上粉,擦上胭脂,戴上镶着三百零二颗的珍珠金凤朝冠,穿上明黄色的云水凤袍,罩上三千多颗珍珠编缀成的披肩,穿上四寸多高崭新的花盆底绣鞋。这样精心梳妆完毕,慈禧会一摇一摆,袅袅娜娜,走出后殿西阁门时,养心殿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会以非常惊羡的目光向她这边看来。
“小李子,我这身段,我这打扮,我这妆容,还行吧。”
“太后老佛爷是普天下最美的主子。”
在这一片目光中,她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孀居的幽怨被驱除得一干二净。她以满腔的热情,开始了一天的军机政要全国大事的处理。
“太后是世界上最美女人!”旁边的固伦公主由衷地说。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还是你说的话,叫我心里熨贴。”慈禧太后一边走一边说。
来到前殿,察察尔已经伏地而跪在那里了。
“起来吧!”慈禧轻描淡写地说。
“谢太后隆恩。”察察尔爬起来,连头也不敢抬。
“怎么,官做得不舒服吗?”慈禧太后摆弄着她长长的尖尖的黄金指。
“不不不,老臣是说”察察尔抬眼觑了一眼慈禧太后说,“太后还是这般有风韵。可,民间有一种武师,他精通穴位,能叫人百年不老!”
“噢,是么?什么武师?可有这样的人才?”只要一听是长生不老,慈禧自然很感兴趣,她抬起她的黄金指,吹了吹说,“不妨叫他来。是男人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