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归蝶的瞳孔蓦然扩张。
齐令秀的武功,已是远远超乎了她原本的预期。
在养气修为上,这位齐家二小姐或许尚有不足。
以至于离先天境界的距离,不如她近。
但在马战之中,齐归蝶却没有必胜齐令秀的把握。
齐令秀虽然没有统率大军的才能。
却是久经战阵的冲阵猛将。
这般的人物,身上早已凝聚出一股如实质般的杀气。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哪怕平素威势厚重如彭铿,都修养不出这样的杀气来。
而当这杀气于临敌之时迸发出来。
便等同为齐令秀的攻势,平空增了两三成威力。
齐归蝶绝没想到,沈澄面对如此凶悍的进攻,竟会选择兵行险着!
而且,快马疾刺对突刺威力加成之大。
像她般自幼生在马背上之人,最是清楚不过。
哪怕横练功夫练到了最巅峰的境界。
要以肉身硬抗齐令秀手中长刀,也是绝无可能。
除非身具如白云庵主般的佛门金身体魄,通体内外无漏无缺,才或许有得一拼。
但那已不是绝大部份武夫,能够奢想的境界。
在她眼中,沈澄毕竟还停留在凡人的层次。
便在此时,只见沈澄身形忽然前俯,上身近乎与地面紧贴。
惊雷般的一刀,从下直劈往上!
喇咧一声,如布帛硬生生被撕为两截。
奔马的半侧身躯刹不住势。
前飞了十余丈之遥,才颠簸落地。
血淋淋的内脏溅飞满地,骏马的一段肠子,甚至飞到了齐归蝶的脚边。
齐归蝶自幼跟着父君,见识过无数战场上惨烈厮杀的片段。
却从未有一幕,能比得上亲眼见着一头富有生命力的奔马,被斩为两半般残忍!
另一侧马身摔落在原地。
齐令秀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急转了两个旋儿,才双足履地。
一头骏马刚刚在她身下被斩成两半。
而她竟只半身染血。
身法之奇快无比,实已不是锡卢国江湖上任何武者所能想像。
齐归蝶也是感慨不已。
这手“天马行空”的身法,竟已被齐令秀练到了九成火候。
考虑到齐令秀的庞大身躯,这厮在轻身之法上的天赋,确是强大得可怕!
只可惜,齐令秀对上的是沈澄。
但见这高壮女子,将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刀掷落在地。
一手缓缓按向鲜血长流的前额。
另一手戟似地指着沈澄,朗声大笑道:
“好小子,了不起!”
数丈外的沈澄回过身来。
手中“秋霜”饮过鲜活马血。
锋芒似比先前,更凌厉了几分:
“方才那眨眼功夫,你竟能来得及挥刀护身,架住了我本该将你也劈为两半的斩击。”
“看来,是我也小覤了你。”
他回刀入鞘,双臂如猿一伸。
拉开混元门“伏虎拳”的拳架:
“再来。”
齐令秀仍自大笑不止。
忽然间收起笑意,施展开家传“万马奔腾”的拳势。
裂肝碎胆般一声暴喝:
“来!”
她的拳法能够打遍铃兰国无数年少俊彦。
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威猛强悍。
柳人玉的双拳,在江湖上有“劈石破玉”的美誉。
可与齐令秀的拳头比起来,却简直与稚童挥出的拳头没两样。
这也是齐令秀明知沈澄击杀过第五楼层次的厉鬼。
却仍没怎么把他放在眼内的缘故。
光是她浑身散发的冲天煞气,就能教鬼物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