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有没有完了?”
公子哥好面儿啊,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洛正信撅了面子。
“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他妈追謇如安,你连给謇如安提鞋都不配。说你两句还不爱听了?没有你姐你能上大学?她把自己卖了让你上学,你却在学校学人追姑娘?你有那资本么!”
伟懋跟胡泉三学这段话的时候,胡泉三觉得真过分了。
那次喝完酒,胡泉三他们三个互相保证过,以后不再提起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没发生。
但是今天公子哥拿这件事说事儿确实挺孙子的,这也就是洛正信脾气好。这要换成胡泉三早干他了。
伟懋跟胡泉三说完,胡泉三就进宿舍把公子哥叫了出来。
“公子哥,都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吧。”胡泉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拿出一副解决事儿不是找事儿的态度。
“泉三,伟懋把事儿都跟你说了吧。是他先拿那破逼瓶子砸我的啊,我就说了他几句,谁知道一大老爷们儿这么不禁说,还哭了。”
“咱们当初是不是说好再也不提他姐的事儿了?”
洛正信瞅了胡泉三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那不就得了,当时你是不是也跟我说他姐这事儿太惨了。你今天拿这跟他说事儿,他能不急眼么。”
“那都已经这样了,你总不能让我过去跟他道歉去吧,我抹不开那脸。”公子哥这人胡泉三知道他,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
“那倒不用,不过都一宿舍的,没必要弄这么生。公子哥,咱这么着,改天我请客,咱宿舍的一起。到时候我把事儿给你俩说开了得了,你今儿就跟我表个态,到时别太拿着就行了。”
“成,泉三面子我给。”公子哥伸出手拍了拍胡泉三肩膀,胡泉三笑着抽身不漏痕迹的躲开了。
回到宿舍,气氛依旧沉闷。胡泉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洛正信,索性什么都不说。
晚上胡泉三他们都很早就上床睡了,胡泉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胡泉三瞪着双眼盯着宿舍屋顶发呆,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种感觉让胡泉三想起胡泉三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总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在跟着胡泉三。
胡泉三甚至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紧跟着胡泉三的脚步。
“沓,沓,沓。”胡泉三走一步,他走一步。
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感让当时弱小的胡泉三感到绝望,胡泉三没有回头的勇气,甚至没有停下来的勇气。
记得当时满脸泪水却一言不发的回到家,全身发抖。
现在想想也许幼稚可笑,但是这种恐惧感从那时跟随胡泉三到现在。
每当夜深的时候,恐惧就像茶一样,在黑暗中中慢慢舒展,渲染,沉淀,放大。
胡泉三一直不相信世界有鬼,胡泉三觉得人最大的恐惧来自内心。
而且,最恐怖的也不是鬼,是人心。
最后不知道怎么睡着了,胡泉三记得在胡泉三睡着前听到了“哐当”一声的开门声。
一夜的浅睡让早上起来的胡泉三疲惫不堪。
胡泉三昨晚梦见有个人一直站在胡泉三的床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表情。
最后惊醒前胡泉三记得看到那个人从背后拿出一把尖刀,刀尖直冲胡泉三的心脏。
胡泉三醒来的时候发现宿舍只剩下胡泉三跟伟懋,伟懋四仰八叉的还在睡。
胡泉三看着洛正信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脑子有些发呆。
他会去哪呢,平时呆在宿舍时间最长的就是洛正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