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遗憾。你一定觉得特别痛苦和委屈。她这么果决,或阮是越重感情的人,对感情的纯度要求就越高。”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她说她特别看重和我的感情,不能容忍这种背叛。可是,我真的没有背叛她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先别着急,再说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我的再次求婚让她很开心,她请了假,回家置办嫁妆了。为了避免钟点工又落下东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决定自己打扫卫生。
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满怀期待地等她回来。我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一想到这,我的内心就一阵狂喜。
那天,她比我早到家。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一个温暖的拥抱。然而,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堆着一堆衣服,五颜六色。她的妆花了,显然刚刚哭过。
“我想,你得解释一下这堆衣服。为什么你的衣柜顶层会有这么多女人的衣服?”她声音有点变调。
我的头蒙蒙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无法解释。可是,我更无法失去她。于是,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撒谎。
“那,那是我三姐的,她暂时放我这里。”
“是吗?”她望向我,冷哼了一声,“我真是好奇,你三姐比我还娇小的个子,这一堆特大号的衣服是她是怎么穿的?”我走过去拿起衣服看了看,衣服很新,但商标全部拆掉了,上面有淡淡的香水味。那些衣服型号确实很大,估计给我穿都刚刚好。
“对不起,我撒谎了。我只是怕你生气。这衣服不是三姐的。我不知道这衣服从哪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不过这是事实,我没有骗你……”我语无伦次。
她没有理我,转身进房间搬出一个盒子,里面全是瓶瓶罐罐,都是女人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然后,她又走进卫生间,柜子里拿出了一支牙刷,淡紫色的。我瞠目结舌,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那么这些,你怎么解释?”
“这……这不是你的吗?”我明知故问,但脊背却阵阵发凉。我环顾了一下屋子,什么都没看见。可是,仿佛有另一个女人,长期生活在这里。她清楚我的一举一动,而我对她一无所知。心底涌起一股不安和恐惧,我不由冷汗涔涔。然而,我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一定有人作怪。
她要走,我不让,她要解释,我给不了。于是我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事情。我报警了。那啥来看了我们的情况,临走时揶揄道:“先生,只见过东西少了报警的,没见过东西多了报警的。有些东西自己处理干净点,别来消遣那啥嘛!那啥管不了你们家这档子事。”我知道,他也讽刺我找小三。可是我真的没有!
她走了,离开我了。她把我当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只有我知道,我多么冤枉。
胡泉三一直专注地听着,表示积极关注。倾听和关注是很重要的心理咨询技术。眼前的男子双手扯着头发,双肩耸动,似乎被一种巨大的痛苦撕扯着。胡泉三轻轻拍拍他肩膀,对他进行共情:“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撒谎也是为了挽留爱人,可依然被抛弃,你感觉非常压抑、痛苦和委屈。”
“是的,太痛苦了,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以想象的到。每个人遭遇到这种事,都会万般痛苦。甚至,感到巨大的恐慌。所以,你不必太压抑自己。”她鼓励他宣泄情绪。
“和你谈了以后,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医生,谢谢你。我想,不会有人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谢谢你没有否定我。”
“我理解你。”这是个聪明的回答。不是相信,而是理解。
“医生,你相信有鬼吗?”曹星河冷不丁地说,他的表情有点狰狞,目光灼灼射来,和前一秒判若两人,不知道他突然回想到了什么。
胡泉三诧异地望着他。在交谈过程中,这个男人虽然情绪波动厉害,一直陷在痛苦纠结中,述说的事情也比较荒诞,但是认知清晰,逻辑严密,完全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表征,怎么突然抛出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曹先生,看来你压力很大。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下次详细谈谈。这期间,希望你保持情绪平稳。鉴于您目前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知家人,让他们陪同你。”
“医生,你多虑了。”曹星河神色松弛下来,“你一定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这点你放心。只是家里出现的一些无法解释的怪事,让我有此想法。不过,我想一切都会有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