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沉,不见喜怒。
……
周家。
小会客厅。
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现任家主周天烈,气势凝然的坐在宽大的主座上。
被视为下任家主的大公子周鹏飞,安静的陪坐在一旁。
两人身后,肃然站着六位保镖。
除了三位常年养在家里的三阶供奉,还有三位经常在外跟船的真意武者。
反观对面,则仅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椅子上正在饮茶的金正宇,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侍立在侧的徐胜威。
周天烈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淡淡的发问道:
“两位今天带着大批巡查来我周家,是有什么事吗?”
金正宇品着清亮的茶水,眼神微敛,并不作声。
反倒是旁边的徐胜威,语气沉静的开口道:
“今天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主要是科里最近在围捕陈烈,整个虹光都快翻遍了,只差寥寥几处地方未曾涉足,还请周家主给个方便。”
周天烈还未作声,旁边的周鹏飞便眼神蓦然一沉,按捺不住的问道:
“徐科长的意思是要搜查我们周家?”
“不不不,不止是周家,还包括你们的船队。”
“刷”的一声,周鹏飞豁然起身,神色阴翳,语气凝沉道:
“徐科长,你莫非是在欺我周家无人?”
身后六名保镖猛的跨步走出,气势豁然爆发,齐齐压向徐胜威。
徐胜威脸色微微一白,强忍着不适,咬牙说道:
“大公子莫要自误,缉捕陈烈是上面交给我们的重大任务,为此甚至派来了金专员,我们只是忠于职责,竭尽全力去搜捕,而非刻意针对周家,希望大公子尽量配合。”
“配合?难道一直以来我们还不够配合吗?”
周鹏飞眼神狞厉道:
“是我们的船队没有配合海关检查,还是每年给特种科的孝敬不够?”
“鹏飞!”
周天烈喊了一声。
周鹏飞缓缓收敛怒气。
周天烈慢悠悠地说道:
“我周家行商在外,向来遵纪守法,严于律己,为周围人所称道,两位但凡到外面打听打听,也该知道我周家的名声。
结果现在你们却带着大批巡查来这里,如此兴师动众,将会惹来外界多少猜忌?搞不好连过去的合作伙伴都会用异样的眼神来看待我们。
这种对周家声誉的抹黑,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还希望两位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当然了,两位远道而来,带着大批巡查造访,舟车劳顿,颇为艰辛,我周家也是好客之人,必不会令诸位空手而归。”
“鹏飞,去取三千万来,就当是慰问诸位的茶水费了。”
“茶水费?”
不等周鹏飞离开,金正宇嘴角便微微扬起:
“区区的茶水费就能付得起三千万,周家不愧是虹光一霸,无人敢惹,只可惜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必定就要查出个结果。”
周鹏飞顿时为之暴怒。
周天烈的眼神也阴沉下来。
“放肆!”
一名须发如钢刺的真意武者豁然走出。
不等他说第二句。
“噗嗤”一声轻响。
锋利的地刺骤然从地下蹿出,瞬间破开下体,贯穿天灵盖,将他如烤串一般当场串起。
一时血水洒落,肢体飘荡。
其脸上尚还凝着愤怒之色。
在外享尽荣耀的真意高位武者,竟连一丝反抗都生不起,瞬间为之毙命。
周天烈,周鹏飞等人一时惊怒交加。
紧随而来的是深深的寒意。
金正宇捏着茶杯,平静说道:
“在武道界,有一句话,叫宗师不可辱,虽然我不是宗师,但也是与宗师同境界的4阶,区区一个真意高位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周天烈怒极反笑道:
“金专员好大的威风,真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4阶吗?!”
“当然不止,”金正宇咧嘴一笑,“只可惜那些4阶与你们周家全都没什么关系。”
周天烈闻言冷笑道:“雄狮团的连团长与我们周家关系莫逆,希望你到连团长面前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看样子你们的消息渠道完全不够畅通啊,”金正宇表情玩味道,“竟然连雄狮团全军覆没的消息都没收到。”
“你说什么?!”
周鹏飞等人豁然为之变色。
就连向来冷静的周天烈,身体都猛的一抖,失声道:
“不可能!连团长可是4阶巅峰!怎么可能会出事?!”
金正宇打了个响指。
徐胜威立刻把战报扔到了桌子上。
看到战报上的消息,周家父子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然。
金正宇淡淡说道:
“念在你周家一向乖顺,今天我们就先通知一下这个消息。
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对周家进行严密的搜查,同时,周家的船队也将限制离境,直到我们找出陈烈为止。”
“可我们周家的货——”
“那与我们无关。”
金正宇起身,淡漠道:
“一天找不到陈烈,一天你们的船就出不了海,好好祈祷吧。”
说完,径直带着徐胜威离开。
厅内沉寂半晌。
周天烈忽然像是反应过来般,连忙喊道:
“快快快!让下面人把所有的货统统装船,今晚全部运出去!”
周鹏飞立刻应声,匆忙带人跑去安排。
与此同时。
金正宇一行来到周家门外。
徐胜威故作好奇的问道:
“明明今晚就能搜查,专员为什么要拖到明天?”
“周家这么大,你让人搜得搜到什么时候?”
“还不如打草惊蛇让他们主动露出马脚。”
金正宇深深看了眼周家宅邸,立刻吩咐道:
“今晚给我盯紧了周家,不要放过一丝风吹草动,另外通知海关那边,把周家今晚要出去的船全都给我扣了!”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