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随即,一个干部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顾不及在场诸位宾客,连忙对傅渊说道:
“帮主,不好了!旋网帮打过来了!”
听到这话,满场为之一寂,所有宾客互相对视,全都是面面相觑。
旋网帮自打帮主厉镇海和上层银印被人端掉后,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衰弱之势,纵然势力范围庞大,麾下成员众多,可在场上众人看来,不过就是一头垂朽不堪的老狮子罢了,随时都会被周围强敌啃噬殆尽。
反观傅渊,刚刚晋升真意不提,又跟门下有着多位真意的灰烬武馆搭上了关系,毫无疑问是新晋出现的强横首领,哪怕海蛇帮人员稀少偏居一隅,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崛起之势必将不可阻挡,这也是众人前来祝贺送礼的根本原因所在。
可现在,旋网帮竟然纠集人手前来攻打海蛇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听反了?
他们得了什么失心疯,竟敢做出这种事?
真以为真意强者那么容易对付吗?
真以为人员众多就能击败海蛇帮吗?
尤其是这靠山庄还是海蛇帮的大本营,各种防御布置堪比营地堡垒。
便是厉镇海现在还活着,也绝不会发疯带人过来送死。
旋网帮,是嫌自己崩溃得还不够快吗?
宾客们惊讶困惑之际,傅渊却是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他脸上的红疙瘩越发显得油光透亮,但内里盛溢的却并不是兴奋,而是极致的愤怒。
任凭哪个壮汉遭到弱者的挑衅都会觉得愤怒。
更别说傅渊打从心底把旋网帮当成自己的盘中餐。
现在,食物竟然也敢反抗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邀请了那么多来宾的庆典上。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让外人怎么看待他这个真意武者?!
傅渊心底冒着一股邪火,寒声道:
“既然旋网帮等不及,那我今晚就把它给灭了,以作我晋升真意的贺礼!”
说着,他率先朝着小院的左侧走去。
诸多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当即也都好奇跟了过去。
靠山庄的这处祖地祠堂是建在山崖上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并且还能居高临下,一览底下所有情况,沿山往上的道路上更是布置了重重机关和陷阱。
海蛇帮这么多年里,便是遭到了再大的危机,也从来没有被人打上过祠堂,甚至连抵达祠堂半山腰的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里的形势之险,绝非轻易就能攻上来的。
现在听到旋网帮前来攻打,众人倒想看看,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究竟能走到哪里。
站在加固后的小院围墙边放眼望去,就见空旷的山路上,遥遥立着一大群身影,步伐逡巡不前,在他们前方,赫然立着一道气魄非凡的身影,孤身径直向前。
他漫步向上走来,周遭不时有前去阻拦的海蛇帮帮众被他当场打飞到一边,看着就跟大人打小孩一般。
“苏墨?”
“那个C级通缉犯?”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苏墨长相的阮夫人当即满脸惊异的问道。
周遭的客人们了解到对方的来历后,同样感到无比诧异,不解。
明明那家伙遭到旋网帮的追杀,与旋网帮之间说是仇深似海也不为过,怎么现在反倒替旋网帮出头,过来攻打海蛇帮了?
他脑子没问题吧?
与此同时。
山道之上。
看着走在前面的苏墨闲庭散步般的开路,轻易扫除诸多障碍,后面跟过来的旋网帮帮众们却难以决断,踟蹰不前。
季宁瞥了眼山间隐约能看到的诸多宾客,胡子翘起老高,身体气的发抖,对一旁的陈月蝉愤怒吼道:
“你为什么不劝劝他?为什么要陪着他一起疯?!”
“那位傅渊如今已经踏入真意,与真意之下完全是天地之差!
纵然苏墨杀死了霍磊跟龙钢,他也仍然只是个二阶你知道吗?!
就算是厉帮主在世,也不会这么不智,主动跑来攻打别人的大本营!
他这是要拖着整个帮派一起死!!”
“我相信他。”
看到季宁气的脸红脖子粗,陈月蝉反而笑了起来:
“而且,除了我相信他之外,我也十分清楚,海蛇帮根本不会放过我们。
尤其是傅渊现在已经成功进阶。
季老你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会带队跟过来?”
“你踏马当我想跟过来吗?!”
季宁简直快要疯了:
“他苏墨跑来对付海蛇帮,难道傅渊就不会把仇怨算到我们头上?
躲家里跟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对付海蛇帮我也不是不支持,可不该怎么鲁莽的冲到人家大本营啊!
真当靠山庄那么好打的?
你就是拉一支军队过来,也不一定攻得下啊!”
陈月蝉眨了眨眼,无辜道:
“我虽然是个妇人,却也知道——打都打了,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真是服了!!”
季宁揪下了一大把白头发,最终对着身后一帮精英帮众们愤怒咆哮道:
“别踏马慢吞吞的了!都给我上去支援!”
“苏墨要是死了,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今天就是旋网帮的存亡之战!”
“给劳资冲!冲死傅渊那个狗娘养的!!”
帮众们面露犹豫,终究还是纷纷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