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她思前想后,除了苏童别的男人进不了她的脑海。从李明泽身上已经认清现实,这个人在这方面是代替不了的。文化不等于人品,需要的是心里上的舒畅。是一种自然,是一种感情上的无缝链接。她可以拥抱苏童,那是一种舒服的感觉,像拥抱大自然一般。而这个人,那个晃来晃去的李明泽总是那么让人感到别扭。即使人们把他捧上了天,在杨慧林的心里依然没有任何份量,更别提跟他能产生感情!
李明泽没有放弃,不言不语,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如果没有想要的机会,他会去创造的。本身就是个富公子,有人愿意为他效劳。他常把一些钱给那些愿意帮他的人花,因此,那些人欠了人情,自然会倒向他的一面。这时候,他往往会给那些人另外的奖赏。再次借钱给他们花,使他们再次陷进去,做他的奴才。而且,这笔账是不用记录在册的。不久,他在大学里就有了一伙自己的人。而他,就是这伙人的头目。
没过多久,杨慧林的一些必须用品丢失了,不见了。校务处给了最终解释,被校外的人偷去了。其中一个巡察员,去了围墙外面,在那儿,在一隐蔽处拾到了落下来的东西。是一件女人用的,过了期的护肤品。已经摔的稀碎了,只是半个空瓶子。
“里面还有一些,”那巡察员笑嘻嘻的问,“你还要吗?”
“真是无聊!”杨慧林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给家里写信,嫌时间慢,马上又打电报。
杨明清在电报上回了几个字:无钱可寄!
几天以后她收到了父亲的兑票,只有五十元,而这些钱只够她一周的花销。她拿不出钱了,连租金也付不出来了,从单身宿舍搬到了免费的公寓里,在那儿睡排铺。
又过了几天,她又收到了父亲打来的兑票,是一百元整。第二次来的电报上特别注明:杨紫林已准备辍学,那场生意已经把家底赔了个精光。
杨慧林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家里已经被榨的焦干了,供不起她在这儿的开支。照此下去,跟妹妹一样,只有辍学的那条路了。
李明泽的行动又开始了,他认为火候刚好。在及其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而这个受帮助的人往往是感激不尽的。他走向那张课桌,把五百元钱悄悄放进了她的书包。不留姓名,连便条也没有留一张。他早已安排好一个人,在需要的时候把风声美其名曰的放出去。目的,就是让杨慧林重新认识自己,接纳自己,投入自己的怀抱里!
可是他估计过高,小看了这位乡下妹子!
杨慧林没有要那笔钱,一点儿也没有稀罕。而是去了教务处,把钱充了公。为此,李明泽白白损失了五百元。而杨慧林的态度,特别是针对他,已经像一个多年不见的仇人。亲口跟他说:“那些事请你收起来,我不是一个可怜虫!你应该找一个需要的人去施舍!”
“那不是我干的!”李明泽说。
“狡辩!”她说,“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此话怎讲?”
“你知道我以前的对象吗?”
“不知道!”
“你最好不知道,跟你站在一起,你会羞愧而死!”
她越这样说,越想念苏童。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是混着过下去的。有几天的日子里,她想辍学了,有一种想忽然离开这里的冲动。因为她无法生活下去,就更谈不上还有那番心思去把大学的事情完成。她要回家,去化解那场危机。那件事她很清楚,因为陈凯成的事,原本那个富有的家才瞬间而破落。
可是有一天,她的舅舅,那位敬先生突然来信了。后面不久,又打来了一张兑票。钱已经不少了,那是敬先生一个月的工资。她立即给舅舅去信致谢,随后又回归到了正常的学业中。她为此改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大手花钱,一分钱尽量当作两分花,像极了一个因生活拮据而精打细算的家庭妇女。下课也很少出去了,尽往阅览室跑,尽量去躲避贫困上给她带来的尴尬。
就在李明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的那位朋友出现了,就是那位经营木料厂的年青老板。他们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在交往中有点臭味相投。他要为李明泽这位同学举办一场舞会,赞扬青春时期的美丽。李明泽跟他商量,买通一个人,让那位姓关的女子作为杨慧林的邀请者。她们的关系看上去不错,时常一起出入。花钱收买她灵魂,把杨慧林哄进舞厅。把咖啡,香槟和红酒混着喝,时间一到,这位美丽又时髦的校花自然有她的一番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