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几点了？”
迷迷糊糊醒来，下水道中没有天色的变化，他也自然没法得知确切的时间。
“很好，睡眠质量不错！”
不得不说这件附加了【庇护】的风衣真的很棒，即便是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也不亚于从从天鹅绒大床上醒来的的感觉。
就连体内的【过度敏感】也得到了成长。
此时的翠正趴在他身上，尽情酣睡着。
把她叫醒后，雷尼顺着原路悄悄返回。
“莱特，你的【阿尔忒弥斯之毒】什么时候进阶了？”
翠飘在半空中，突然问道。
雷尼满是疑惑：“有吗？虽然因为狩猎了不少强大的猎物，最近确实成长了不少……嗯……原来如此，这就是青铜级别的‘诅咒’吗？”
仔细感知之下，灵魂中附着的这团特殊的灵性不仅在量上比之前膨胀了十倍不止，甚至有种越发“沉重”的感觉。
需要更大面积的魔力云海才能兜住它。
“没错啦，灵性已经质变，有时间试验一下，你应该觉醒了新的能力才对。”妖精小姐真的说着，眼睛里满是好奇。
雷尼不疑有他，翠在这方面的确可以称之为专家。
顶开井盖，左右扫视，所有的工具人都恢复了正常的行动。
悄悄地爬出来，准备想内城突进。
运送物资的车辆还是存在着的，再加上这帮玩意的智能实在感人，只需要扒在车底，他就轻而易举的混了进去。
疯王后的俯视视角和现在大相径庭，好在他多少使用过无人机监控，两边的地图倒也没有那么难校对。
避开来往的“行人”，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最豪华的宫殿前边。
“……这门框上的漆不会是金粉吧！”
内部虽然陈旧，但却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辉煌。至少，以这个时代而言，即便是铺设的大理石地板，也是千金难求的奢侈品。
“欢迎你的到来，曾经的同胞。”
刚走近大厅，便看到有十个身影坐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他的到来。
看来他们也把我当成本地人了。
雷尼扫视之下，不仅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的灵魂同样残破不堪，远没有下水道老兵来的完整。
而且，细看之下，灵魂的波动有些过于一致了。
“……你们是什么人？”
他决定顺水推舟，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情报来。
“我们？当然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你到这里有什么事？”
声音来源很奇妙，有时候是三四个，有时候是四五个人一起说话，而且字句，语调和语速都一模一样。
雷尼的脸忍不住难看起来，这可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但既然对方没有动手，他也只好继续用言语交涉：
“我接到委托，希望你们能停止对森林的破坏。”
“做不到！”
十个人齐声说话的场面异常壮观。
“万能油是我们活下去的资粮。”
“也是获得财富的手段。”
“建立军队……”
“治疗疾病……”
“不老不死……”
“称霸世界……”
这十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汇聚成一句话：
“深林……树木……是我们的！”
……果然没法交涉吗？
“我大概明白了，这座城市已经完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了，和我对话的……只有一个人……这座城市本身！我说的对吧！”
雷尼大声喊到，试图用嗓门压过他们去。
说白了，无数的灵魂碎片在反复的污染下逐渐共鸣。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贡献了份欲望作为素材，共同构建出了一个统一而又分散的意识。
蜂群思维。
在废土世界的野外无人机群里并不少见。
“加入我！你也能永生！”
他们集体大吼，声音在整个宫殿中回荡，还附带着精神污染。
少年却不屑一笑：
终于不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