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跟什么?
什么能量守恒定律,关这个什么事?
而且,这鬼怪的事,能用能量守恒定律解释得通?
白笙突然感觉到,智商被碾压了,到底是他傻了还是耿秋傻了?
耿秋还在小心翼翼地装骨灰,白笙没再理他。
他也蹲了下来,但他没有那么重口味,去装玄猫的骨灰,他心疼的看着这一地的碎片。
那个万能的照相机,被砸碎了,碎得只剩下渣渣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是他作为鬼差,要把鬼送进地狱的介质啊,相当于界门一样的,这界门没了,以后的鬼魂要怎么办?
而且,他最担心的是,他的鬼差证是不是就变成一张废纸了?
最最重要的,这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东西,这会儿砸他手上了……
不好交代啊。
白笙捡起地上的碎片,打算把照相机给拼起来,不过是在砸得太碎了……
他实在能力有限。
“哎呀,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来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明明听起来是高冷的声音,却透漏着丝丝的贱气,白笙的贱气就是跟她学的。
随即,走进来的是程子昕。
“哇,小白,你把这祖传的照相机砸了?”
“师父……”白笙此时只觉得心好累,他总觉得,程子昕是在暗处看着他的,因为,每次都是他倒霉完之后,她就出现,“你看我像是能把相机砸坏的人吗?”
“不像。”程子昕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挺惨的。”
白笙胸口觉得,程子昕根本就是为了回来看热闹,但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是师父,而自己是徒弟呢,现在很多东西,都还是要靠她。
白笙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啊,刚到啊,一回来,就看到这屋子都废了。对了,外头那只兔子,好像快不行了。”
白笙这才想起来,那被打出了原形的屠薇,此时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外面。
白笙走了出去,在一堆木头和砖块中,找到了那只白色的兔子。
嗯,好歹是他养了这么久的兔子,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待见这兔子,只把她当作佣人使用,但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她啊。
再说了,她每个月还有给白笙钱的呢,虽然不是保护费,但在他的地盘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掉。
这外面差不多有一堵墙都被砸烂了,兔子身上还压着几块断掉的板砖,白笙把兔子提了起来。
虽然看着跟死了差不多,但这是成了精的兔子,只要内丹还在,就不会死。
白色的兔毛弄成了一团一团的,上面沾了不少血,有一只耳朵直接被削掉了,兔脑袋上一个整齐的切口,而耳朵则在另一个角落里找出来了。
真惨……
白笙都想象不出来,他不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人把这里给砸了,出手竟然这么狠。
不过看屠薇伤得这么重,却还有一口气在,可以肯定对方没有取她的内丹,也许是看不上,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笙没有救过小动物,他甚至连伤口都包扎的不是很专业。
他一手抓着重伤的兔子,一手拿着被割掉的兔耳朵,问程子昕,“师父,这个要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把她的伤口处理一下吧,这兔妖命大,暂时还死不了。”
“去我住的那里吧。”耿秋已经装好了骨灰,从那个房间里面出来。
“行。”
三个人,带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去到了耿秋住的那个小旅馆。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旅馆的前台小妹妹正在那儿打盹。
“去我的房间吧。”这会儿把前台小妹妹叫醒,然后再开一个房间的话,也太麻烦了。
房间里,白笙把兔子放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还没打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猛地灌了几口,跑了一路,可把他给渴死了。
“现在要怎么办?”白笙把喝完的矿泉水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问道。
程子昕过来,拿起那只兔耳朵看了看,切口很整齐,但是沾了不少脏东西。
“去药店买点碘酒,消毒水,消炎药,纱布,还有医用的针线回来吧。”
“我去吧。”耿秋自告奋勇的说道。
旅馆隔壁就有个药店,买东西很方便,只不过,这医用的针线是什么鬼?
耿秋去了,来回大概只用了十分钟,他几乎把东西都买齐了,但是没买到程子昕说的医用的针线。
他拿出了一个缝补的针线盒,问程子昕,“你看这个针线行吗?”
程子昕把针线拿了过去,也没看,就说道,“凑合着用吧。”
白笙:……
他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
程子昕倒了点碘酒出来,然后把针线泡在了碘酒里面。
这真的能行啊?
白笙看着那劣质的棉线,幸好不是缝到他身上。
泡完针线之后,程子昕又拿碘酒和消毒水洗了一下屠薇身上的伤口,还把她伤口附近的毛给刮掉了。
然后她拿起针线,把屠薇身上比较大的伤口缝了一下。
手法还挺娴熟,不过,看起来真的不靠谱。
身上的伤口倒是缝得很快,毕竟兔子本就不大,身上就算是开满了伤口,也没多少。
之后,程子昕把那只被割下来的兔耳朵拿了过来,先是冲洗掉了上面的脏东西,然后把有割口的那一边,泡在了碘酒里。
泡了大概有十分钟,程子昕就把兔耳朵给捞了起来,在屠薇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把伤口那儿刮去了一大块毛,就开始缝。
程子昕动作很快,针线在兔子的脑袋上游走着,没过一会儿,就给缝好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学的缝针?”白笙觉得很好奇,一个没接触过医学,平时连缝衣服都不会的人,怎么会缝针。
“你师父我天资聪颖,不用学都会了。”
白笙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是不相信的,但看程子昕缝的有模有样,又不得不相信。
等程子昕把东西都整理完之后,白笙把兔子扒拉过来一看。
好家伙!
他果然不应该相信程子昕!
只见屠薇身上的伤口,被封得歪歪扭扭的,那只兔耳朵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接上,就是用一根线把耳朵跟脑袋串在了一起。
“你别动她,还没包纱布呢。”
“师父……我就想问一下,这耳朵,接上去,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