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霏就是看她不顺眼,奚落起来,“一个时辰前去叫你,你怎么到此时才来,肖夫人跟前的茶都凉了。罚你跪祠堂抄家训你不照做,反而在自己院子里拿起款儿来了。”
苏瑾颜并不做声,看到桌案上摆了不少茶点,随手拿起一块桃花酥,嗯,不好吃。
“苏大小姐,听说我们府上的文姨娘在你这里?”肖夫人直接问道。
“是。”苏瑾颜大方承认。
“昨夜文姨娘所出的三少爷肖恒和她的陪嫁丫鬟都不见了身影,不知是否也在你这里?”
“不在。”
“那可否让文姨娘出来,在您这里也叨扰了好几日了,也该回去了。”
肖夫人说话温文有礼,不紧不慢地,竭力展现出一副极其有教养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想来肖琦没和您提过吧,我救你家姨娘不是无偿的,该付的诊费,药费和养在我这里的营养费那是一分都不能少的。”苏瑾颜道,“一万七千两!”
“什么?”温氏大怒,“你癔症了吗?”
一万七千两,她是真敢开价,一个姨娘!
“母亲,我这里不是开善堂的,我的确是花费了这么多的药材和心力。”苏瑾颜理直气壮,“这瑞王府送来的补药,您那边都曾回礼过,该知道价值几何,我每日给她炖着吃,您怎么能说我癔症?”
“你还把殿下送来的东西给她吃?”苏瑾霏义愤填膺,“每次你都说都拿出来了,结果数目总也对不上,你果然截留了许多。”
“你快把文姨娘交给肖夫人,补品的事我们稍后再说。”温氏咬牙切齿,瑞王府自老爷离家,已经来送过三次补品了,说是给苏瑾颜补身子的,东西也是直接抬进她的院子,却要自己回礼。每每去要,总是和礼单对不上,自己已经贴补了不少嫁妆,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没人赔我银子,我不放人!”苏瑾颜坚定得很。
“这里是苏家,我说让你把人交出来,你是要违抗我的意思吗?”温氏看着苏瑾颜横着脖子的样子,一下子就憋不住火气了,忍了又忍,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个肖家人,一个已婚的姨娘,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住在一起,终归是不好的。”
苏瑾颜一副完全没有听见的样子,自顾自去拿桌案上的蝴蝶酥。
“苏大小姐是有所不知的,这个文姨娘脑子有些不清楚的,放在大小姐这里,我们肖家也是怕伤到大小姐或是府上的人。而且她私德有缺,若是教坏大小姐,我们肖府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肖夫人一副完全站在苏瑾颜的角度为她考虑的姿态。
苏瑾颜冷笑一声,又去拿桌案上的山楂糕。
苏瑾霏最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你怎么了,哑巴了吗?怎么娘和肖夫人同你说话,你也不知道吱一声,就知道吃,吃,吃。”
苏瑾颜看着这个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小姑娘,又看看温氏,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肖夫人的身上,“一万七千两,一文也不能少。”
“她一个贱婢,娶进府也不过百两。”肖夫人冷哼一声。
“你觉得不值,不要了不就行了。”苏瑾颜同样语气冷清。
“我苏府也是不养这样的人,来人,去把肖府的文姨娘给我轰出府去!”温氏命令道。
“是!”
花廊后面出来一队家丁护院,领命而去。
不多时,管家带着几个挂了彩的护院,前来回禀道,“夫人,大小姐门前的护卫太厉害了,咱们的护院和肖夫人带来的人都没能进院。”
“苏瑾颜,你大胆!竟然敢纵容护院伤人。”温氏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