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林芳站在台阶上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老谢也就默默地陪她站着。
汤林芳忽然说:“四件事只差逛公园了。”
老谢问:“什么四件事?”
汤林芳说:“恋爱四件事,看电影、照大头照、跳舞、逛公园。”汤林芳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太晚了,公园是逛不成了。”
老谢没有说话。
汤林芳说:“老谢,你知道我今晚的感受吗?”
老谢摇头。
汤林芳仰着头,望着老谢清癯的脸,缓缓道:“每个当下都美到极致。”
老谢看到汤林芳的眼睛里星光点点,有什么东西亮亮晶晶。
汤林芳问:“以后还联系吗?”
老谢低下头,用鞋尖捻着地上的一个烟头,许久都不说话。
汤林芳心下已然明白,她点点头,迈开脚步向台阶下走去,老谢赶紧跟了。
汤林芳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却说:“我该回家了。”
老谢闻言,急急刹住追随的脚步。
汤林芳脚下继续缓步向前,像在春天的公园里漫步。
老谢快走几步,拽住了汤林芳的手,说:“你等一等,我去给你买把伞来。”
汤林芳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边走边说:“不用了,我家离得不远。”
老谢没有再跟着,放开了汤林芳的手。
汤林芳一直一直向前,穿过小巷,向家中走去。
小店的音乐从身后传来,播放的是陈百强的歌:“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汤林芳觉得自己脸上湿了,她知道这不是雨,是泪,因为是热的。
就在汤林芳与老谢在细雨街头离别之时,小荷忽然发现自己下体流出很多水一样的液体,不由惊叫起来。
与小荷同眠的高达山闻声打开案头的台灯,他立即判断出,这是羊水破了,高达山马上开车将小荷送入妇幼医院。
黎明时分,小荷顺利诞下一个男婴,高达山抱着孩子,凑到病床上小荷的面前,给小荷看他怀中的孩子。
高达山满面喜色,嘴里不停地说着:“你看,果然是个男孩!”</n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