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组长,先前多有冒犯,我能看得出来,那个女生对你十分的重要,但自由社的规定更是不容侵犯亵渎的……”
“你就直说吧,究竟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我希望你能和她分手,至于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另外关于网络的负面消息,宣传组可以替你解决。”
沈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比如说学业、工作甚至是人生?”
沈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自由社在学院里的能量是巨大的,从上到下几乎都充斥着他们的影子。
身为音组的组长,沈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手段,想要弄死一个失去权利的无名小卒,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然而,沈路给他的回复依旧是——“NO,绝不!”
“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轻易选择屈服的人,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社长显然是完全认同了沈路的决心和毅力,但还是决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拍了拍手,大笑着。
“你会不会选择低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低不低头取决的不是你,而是我!”
社长愤怒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
“你滚吧,这边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期待着吧,我的手段。”
沈路沉默的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来到楼下,看着这雄壮气派的志勤楼阁,心头是一阵绞痛。
明明社长已经答应了替他解决一切问题,要求的也只不过是分手,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原先他不也是为了应付这场闹剧而选择和张小楚在一起的吗?
机会就摆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分手于沈路来说也是必行之事。
可为何,心中的那份执念却完全否定了这个决定呢?
只是因为那简单的一句“等我”,还是其他的什么?
沈路却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少,至少自己不想以这种方式宣告结束啊!”
他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十分钟过后,沈路独自一人来到了校内的“中庭湖”。
倚着花岗岩的护栏,死寂一般的湖面结起了薄薄的冰层。
湖中央是枯萎的莲藕根枝,岸边败草丛生,低垂的杨柳也早已失去了芳华的样貌。
风,胡乱的刮起,裹挟着数不尽的尘埃,迷乱了沈路干涩的双眼。
起舞的雪啊,愈加的急躁,来的很是汹涌。
刺骨的寒意将他完全包裹。
“无能为力”充斥着沈路的大脑,叫嚣着“无情”!
从口袋里拨出一支香烟,飘渺的火焰闪烁着微弱的花火,在狂怒的风雪面前是显得如此的渺小。
几番尝试,最后以失败告终。
沈路愤怒的将手中的打火机重重的砸向湖面,却未能激起多少波澜。
抬起头,仰望天穹,回想去年,也是临近这个时间,她支身一人来到这所私立学校。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那时的她为了能和“小汐学长”多亲近一会儿,竟公然把向导给弄丢了。
所谓的“小汐学长”其实是学校里经常投喂的一只橘猫。
它是出了名的胆大,似乎是天生的不怕人,经常能够看到它躺在绿荫小道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全然不在乎过往行人的目光,时而眯着眼睛,展现出一副高冷且沉稳的模样,深得学生们的喜爱。
相较女生们给他起的称号“小汐学长”,沈路倒是更喜欢称呼它为“橘座大人”。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迷路的张小楚误打误撞的闯进了这“中庭湖”。
而此时的沈路也恰好在亭中练习吉他。
两人间的宿命因缘也就此展开了。
初见她时,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一副腼腆害羞的样子,说话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得别人生气,
可那举手投足间的俏皮可爱却又不得不惹人燃起一股本能的保护欲。
那天雪下的不大,来的很缓,来的很轻。
沈路就依靠在红杉亭柱上,唱起了那首《安和桥》。
悠扬的琴音伴着沙腔,环绕着小亭,迎着风雪,点滴在平静的水面。
张小楚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像是虔诚的信徒,倾耳聆听着每一个跳动着的音符。
时光一去,恍然间,竟发觉两人已经相处了如此之久。
沈路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叹息着,自我惭愧着。
却在此时,一道悠长的琴声延绵而来,穿过风雪的激流,稳稳的停格在沈路的面前。
他震颤着,猛地转过身,透过皑皑的白雪啊,那脑海中熟悉的人儿正缓缓的朝着自己靠拢而来。
她的面容愈加的清晰,脸颊上是风雪为其敷上的一层淡抹的红妆。
“小楚……”
她清脆的歌声啊,一遍又一遍的拨动着沈路的心弦。
“若不是再见,又怎知情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