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紧蹙,可眸中的女子神色如常。
“快去!”
连声催促中,江尘快步隐入假山之间,天逆衔蝉步催动下妖息散出将他波动的气血掩藏了下去。
宫靡音回头看去,一列列火把围散开来。
直到彻底站定,身穿乌光玄甲的头戴翎盔的宫昌峰快步走来。
“音儿,你没事吧?”
宫昌峰话音刚落,却见靡音柳眉微蹙疑惑道:“爹!我在家中望夜,能有什么事?”
“这……”
靡音一句话,反把宫昌峰给问住了。
他本来在内城司候命,说是外城无虞坊江家发生命案,兼管内外城的骁尉殷拓引兵前去。
却追着凶手跃入阴渠,如今过去了一刻钟,却音讯全无。
缉凶之事自然不归宫昌峰负责,但这阴渠连接内外城,若是让凶徒遁入内城,那他也脱不了责任。
宫昌峰索性领着翎府的亲兵,准备逐个检查内城中的井口。
可就在这时,宫家下人突然传来消息说宫家废院响起异动,宫昌峰一寻思这废院中恰好有道古井。
怕不是凶徒遁入宫家了?
当下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中查看,谁知道回来却是虚惊一场。
“那这一地井水……”
假山中的江尘闻言,心头一惊。
怕是瞒不住了!
可宫昌峰亲兵众多,自己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手之时,却见宫靡音突然双袖一挥,女子白裙上的袖管便如同两条白色水蛇般朝着古井窜涌而去。
接着脚步圆转,袖管转动之间,水花四溢。
虽然只是单纯的戏水,但月色之下,宫靡音仙气飘飘的身影却看得一众翎府亲兵们两眼发懵。
直至长袖收回,亲兵们的目光都移挪不动。
宫昌峰却眉间一喜,开口道:“音儿,你居然铸脏小成了?”
“是呀,爹!靡音厉害吧?!”靡音歪头笑道。
宫昌峰抚须间仰头大笑:“厉害厉害,我宫家的女儿能不厉害吗?!”
“报!”
宫昌峰还准备再说些什么,院外突然跑进一个亲兵,单膝跪地抱拳道。
“内城五里处,发现了殷骁尉的尸首。”
“什么?!”
宫昌峰语气震惊,能将搬血入门的殷拓都给杀死,这凶徒究竟是何人?
宫靡音连忙开口道:“爹,发生了这种大事,你还是赶快去吧!若是让副司他们先到了,免不了又受颇责。”
“对!”
宫昌峰点点头,旋即大手一挥:“翎兵!”
“在!”众亲兵异口同声。
“方圆十里的井口和出渠处都不要放过。”
“是!”
众多亲兵神情严肃,整齐划一朝着院外奔去。
“那爹先去!”
宫昌峰这才转头看向女儿。
宫靡音点点头,就看着宫昌峰领着剩余的亲兵开拔。
直至一行人全部都离开了此地,视线被高高的宫家院墙阻拦。
宫靡音才缓缓的收回目光,身后便传来了江尘的声音。
“谢谢。”
宫靡音扭头看去,望向江尘。
“谢什么,我这么做是为了救我爹,而不是为了你。”
宫靡音自然知道若是刚才自己没让眼前的少年躲起来,那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