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第一层,不一会儿便是灯火通明,迎面便有人冲七阁主热情招呼道:“阁主,回来啦。”
七阁主脸色顿时白了,冲那人打了个颜色,那人却上前来关心道:“阁主,你眼睛怎么了?”
祝萋萋一个手刀将七阁主砍晕,燕蘅手中长剑一出,那万象阁的会众便被一刀毙命。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祝萋萋与燕蘅从七楼一直往下杀将进去,七楼本就被杀得差不多了,从六楼到三楼,二人都不废吹灰之力,加之又有幽冥剑在手,用起来比之其余剑更加顺手。
二楼的杀手虽与其余楼里相较实力强悍不少,可还是被燕蘅和祝萋萋联手灭杀了。
等杀上一楼,整个万象阁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当两个人捂着鼻子进了一楼的时候,才发现一楼安静的要命,外面的血腥味竟然半丝也无,就连上面的动静一分一毫都传不进来,难怪外面杀得昏天暗地,这大阁主竟然按兵不动。
“这一层楼只有一个人?”祝萋萋心中疑惑,这般摆设,俨然就像是个独居老人,什么都是独一份的。
燕蘅持剑走在前面,将人护住,声音冷静,肯定道:“我想,大概是的。”
因着这层楼中,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头顶上一条影子飞过,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起来:“尔等放肆!竟然敢闯入我万象阁一层。”
燕蘅手中长剑朝空中飞射而出,转身便见天花板上长剑刺入墙,入木三分,长剑上染了几丝鲜血。
那黑影落在祝萋萋对面,捂着受伤的肩膀,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皱起来,“黄口小儿,竟然趁机暗算我!”
祝萋萋眸光犯冷,冷笑了两声道:“别说的好像你是个正人君子似的!”
“你们是怎么闯入的?”大阁主站起身来,点了点穴道止血,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前面手持一把花里胡哨的剑的黑衣公子。
他最不喜休息被人打扰,故而一楼隔绝外界所有的声音和气味。
可上面难不成睡死了么?人都闯入了,竟没半分动静!
当真是饭桶!
“杀进来的啊。”燕蘅足尖一点,手已经将插入墙壁上的剑取了出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这话理所当然一般。
大阁主冷笑一声:“休要诓我,你当我万象阁是吃素的么?七楼到二楼那么多杀手,岂是你们两个小娃娃能灭杀的?”
更何况,你两身上连一丝血液都没沾上,谁信啊!
祝萋萋耸了耸肩膀,问道:“老头儿,妹控跟你闲磕,我今日来就是问你,几年前燕京城的祝家被灭到底与你们万象阁有没有关系?”
大阁主却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不屑道:“祝家一百多口人被灭,当是我万象阁做过最为爽利的事情!”
祝萋萋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大阁主,但见他腰间挂着一块凤凰图腾却显得妖异的令牌,却是与当日祝萋萋从祝家逃出来捡到了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眸中涌动着一股杀意,冷声道:“那当时灭祝家的,只有你么?”
“若非小娃娃你是来为祝家报仇的么?”大阁主不屑的望了一眼祝萋萋,瞥了一眼燕蘅,“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桩案子当时我万象阁几年来接过的最大一张单子,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惜却不是我一人所为,我万象阁虽说出了力气,也不过才六个人而已,而另外七个人,却是买主派来的,为了纪念这件案子,我专门将十三个人的名字刻在墙上。”
祝萋萋抬头往四面墙上望去,对面一阵剑气扑面而来,身子被人一扯,到底是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燕蘅将人拉入怀中,长剑一震,只一剑,那大阁主就重重的到在了地上,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望着他们。
大底,他也从未想过自己做了一辈子杀手,最后竟然落得个一剑封喉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