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旁边那位疾言厉色的便是秋端家中的悍妻姚金云了。
姚金云进了一家布庄挑了几匹布,那秦半雪磨磨蹭蹭半晌才从马车上下来,有些委屈的模样瞅了一眼周围的人,低着头少了几丝招蜂引蝶的风尘味儿。
姚金云让人将挑好的布送回家,瞟了一眼慢吞吞活像马上要生孩子的秦半雪就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妹妹,你要去上香就去啊!跟着我做什么?”
秦半雪被那语气震得一愣,却是有些楚楚可怜道:“姐姐,我我想先买些布料给孩子做衣裳”
姚金云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伸手朝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冷笑了一声,凑过去在秦半雪耳边低声道:“还不知是哪家的孩子,若是我秋家的倒也罢了!可要是别人家的孽种,到时候生下来可有你好看的!”
秦半雪闻言脸色一白,低着头不敢说话,似乎在家中已经被姚金云收拾得妥妥帖帖,片刻后方才福了福身道:“姐姐,妹妹先行上香去了!”
姚金云不耐的挥了挥手,将人打发走了,方才带着两个丫鬟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祝萋萋站在远处观望之下,摸了摸下巴咂摸,这秦半雪怀孕了,这秋端现在指不定被燕京城被当成了一个笑柄,毕竟一穿着一只破鞋到处走,脸上无光啊。
即便是纳妾,也该纳身家清白的姑娘,到了他这儿,秦半雪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有数归有数,禁不住诱惑还是禁不住诱惑。
眼见秦半雪的丫鬟寻了一辆马车,买了些香烛便要去上香,祝萋萋倒是不知道,她这前任二嫂什么时候信佛了?
旋即招了一辆马车,让车夫紧紧跟了上去。
秦半雪的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停了下来,祝萋萋一路上掀开帘子盯着那马车,生怕跟丢了,眼瞅着秦半雪带着丫鬟便进了不远处的白马寺。
只见白马寺前红墙伫立,砖瓦威严,处处透露出一种佛家的庄肃,抬头极目望去,勾栏画幢,僧侣们结了佛印有秩序的在阶梯上行着,门口的香客往来络绎不绝。
烟熏火燎的香火味儿让人隐隐有些难受。
门口有小和尚结了佛印想迎,面色淡淡,法相十足。
祝萋萋上前瞅了门口和尚一眼,笑道:“这燕京城的庙宇,到底与其余的不一样。”
也不知说的是什么不一样,她见旁边的小摊子上有卖香烛的,顺手便买了些许,方才进了白马寺,远远便见秦半雪带着丫鬟进了大雄宝殿。
祝萋萋学着周围的人模样上香,却听旁边拜完佛的秦半雪对丫鬟道:“我这身子不爽利,你且替我去拜一拜这寺里面的佛,我先去后面休息休息,一会儿你在老地方寻我便好。”
那小丫鬟生得眉清目秀,倒是乖顺得很,点了点头抱着香烛便往外走。
祝萋萋挑眉,秦半雪这一副柔弱的模样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想想姚金云悍妻之名绝非浪得虚名,能让整个燕京城的男人们敬而远之,到底有几分悍然之处。
却见秦半雪一扫方才的沉郁,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扶着腰的手放下来拢了拢衣服,往大雄宝殿后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