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且说第一次是意外,可大红花轿一过,那一吻虽未曾带着任何欲念,可她看青御却再不能将其看成小孩子了。
她再傻,也晓得青御这段时间在搞什么鬼!
于是此后无论是层烟阁亦或是齐家大宅,她均是避而不见,即便在路上遇到了也根本不理会他。
权当他是空气而已,可青御出现得却越来越频繁。
层烟阁的姐儿们都说青御是魔障了,非卿不可,调笑间便让露华浓直接收了。
她作势要打人,驱散了一大堆莺莺燕燕,若是她真做了,祝萋萋怎么想?阿籍怎么想?
可某一日,也不知是哪个将挡在层烟阁外面的青御放进来,醉醺醺发酒疯的模样似乎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层烟阁的姐儿们好不容易将她从房间里拉出来,她才颇有些不耐烦的将人拖去安置。
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竟然就跟青御滚在了一起。
第二天醒过来,天翻地覆,二人裸裎相对,青御轻车熟路的亲过来,露华浓整个世界都像是崩塌了。
关键是,这事儿说不清楚谁强谁啊!青御口口声声就要她负责。
露华浓崩裂的世界观还没修复就如遭重创,她一个女人怎么负责?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
别逗了!
神机门那一箩筐的仇人还没干掉,祝萋萋还在吭哧吭哧上蹿下跳的报仇呢!
跑她这儿竟然还顺带睡了个小美男,要是再跟着青御洗衣做饭生孩子,她报不报仇了!?
青御日日跑到层烟阁来,勾得她屡屡把持不住要将人给扑到。
这层烟阁明明是为了搜集情报的据点,为了掩人耳目才建的,更何况,她当时是为了等陆震啊!
结果现在就成了她和青御胡来的地方,外面连籍日日上学堂,祝萋萋又在外面跟着秦非凡调查事情,是以,家里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她的荒唐事儿。
这日,她就要拉着青御说清楚二人的关系,结果还没开口青皇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面色冷硬得很,开口便道:“露华浓,你给我离青御远点儿!”
露华浓不太看得惯青皇端着天师的架子,青御就已经挡在她面前不悦道:“我的事情你别管!”
青皇却是怒极反笑,“她这样的女人哪儿没有!你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什么叫做这样的女人?她是那样的女人你倒是说清楚啊!
露华浓平生为了维持淑女人设竭尽全力,最恨别人将自己说成那般不三不四的女人,故而闻言已经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将青御推开插着腰冷笑道:“他就是要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怎么了?!”
“不像你!连一颗歪脖子树都没得吊!”
露华浓说完这话品了品,虽气势十足也算的上刻薄了,可她什么时候成了“歪脖子树”了!
这都是青御的锅,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带歪了!
青皇却是不理会她,冷笑一声,眉眼里都是积聚的怒气,上前一把拉住青御的手腕,蹙眉道:“跟我走!”
露华浓当即一愣,如果不是知道他两是亲兄弟,她都快怀疑青皇是不是对青御有什么不正当的感情了!
特别是她直勾勾盯着青皇扣住青御的手,更加不是滋味了,老娘的男人也是你随便能带走的!
她拨开青皇的手,将将说话的青御挡在身后,恰似那母老虎一般凶狠护犊子道:“你要带他走,我偏不干!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他就要成婚了,以后是洗衣做饭生孩子的,青御可不是个离开了亲兄长就活不下去的人!”
青皇眯着眼睛,眸子里闪现过几丝危险,“如果我说,他离开我就是活不下去呢?!”
这话说得当事人听着没什么不对,可落在露华浓耳朵里简直似是平地惊雷。
她诧异的瞪了瞪眼睛,转过头望了一眼有些紧张蹙眉的青御,登时心里郁结得跟压了几百斤的时候似的。
“别说的要死要活的!老娘今天就是不放他走!”露华浓平日里那是一个娇滴滴的淑女模样,可发起狠来跟燕京城的悍妻姚金云也没啥不同。
不依不饶,你敢惹我,我就敢打你!
青皇握着长萧的手紧了紧,眸子里的闪过一丝暗芒,却是瞥了一眼青御,“你跟不跟我走?”
“哥,我”青御抿了抿嘴唇,望着身前花枝招展的露华浓,终究是摇了摇头:“我不走”
露华浓心中闪过无数种情况,就青皇这言辞,活生生像是青皇一直在禁锢住青御似的,而且此前更是以小孩子的状态四处乱窜。
在显扬城时,青皇时常一个眼神就吓得青御不敢多加言语。
眼下这言辞,由不得露华浓心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浮上来,更何况她混迹青楼少说也有好几个月,耳濡目染也晓得不少秘辛。
眸子里当下崩溃起来指着青皇吼道:“青皇,你妄为天师,你个混蛋!今天我就算是拼死了也不让你带他走!”
可也不知怎的,露华浓眼睛里忽然爆发出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她就瞪着青皇,恨不得眼神就能戳出他几个窟窿来。
然后,然后祝萋萋就冲上来,眼见她受了委屈拉着青皇便要一句雌雄。
这事儿,也太出乎露华浓和青御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