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毒药进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他所言的大寒百姓,天下苍生,我岂有置之不理。
只是我执念越发深沉,我无法控制住自己。
我服了那毒,是因为作为大寒公主,我不得不这样做。
不然,我如何去担起后世的骂名。
我既受百姓供养为大寒公主,那么为了他们而死又有什么?
可是龙九卿,你却不能死。
你是大寒百姓唯一的希望。
黑白无常猛然抬头,黑无常率先蹙眉道:“你看的见我们?”
“哟,这丫头厉害啊!竟然三番五次逃过我等法眼!”白无常啧啧称奇,抱着胸凑过去跟黑无常咬耳朵道:“这人,有点不一般。”
“小丫头,虽说你能看到我们,可带走这鬼魂乃是我鬼界之事,妨碍不得!”白无常面色虽不算难看。
有利剑破空而来,幽冥剑入手,祝萋萋抬剑指着他二人道:“我便也得看看我手下的这方长剑!”
“幽冥?”
“幽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与疑惑,白无常眯了眯双眼,眸子里闪过几丝思索。
“不错,你们要带走他,问问我的幽冥剑吧!”祝萋萋晓得这剑是冥界战神绮罗桠的佩剑,她不知道这黑白无常会不会看在幽冥的面子上离开。
心中委实忐忑。
但,黑白无常大底是得罪了。
黑无常抄家伙就要冲上去跟祝萋萋拼了,白无常拉住他的手,几个残影而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空中。
祝萋萋眸子里闪过凝重,收了幽冥剑,蹲下身探了探龙九卿的鼻息。
还好,气息微弱。
她伸手给他点了穴,暂时止住血,有些为难的将龙九卿背了起来,眼下齐家大宅无法回去,即便是回去也没个人给龙九卿诊治。
她叹了口气,重新往珩王府走。
等走到珩王府,门口的侍卫一见她,稍稍一愣便进去通报了。
管家开门的时候,燕蘅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只是望见被祝萋萋背在身上身受重伤的龙九卿,眼神暗了暗,复又玩世不恭笑道:“你怎么把你的老仇人带来了?”
“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弄死他!”他颇有点儿跃跃欲试。
燕蘅脸上虽笑着,心里却在滴血,方才还说是老仇人,就他方才跟踪,他都快气炸了。
祝萋萋喊他出去的时候,他本来也是要走出去再送他一程的。
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晃悠多危险,结果没想到那被自己困在皇宫的龙九卿愣是杀出层层的侍卫出了皇宫。
竟然还将祝萋萋弄哭了,那句“你难道不知道我心悦你么”,简直差点儿没将他气死!
说好的不是老情人,这回算是彻彻底底的坐实。
祝萋萋颇为嫌弃的望了他一眼,将人放下来,旁边已经有人接住了,她有些着急道:“快把你府上的大夫喊过来,他快不行了!”
燕蘅觑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龙九卿,嬉皮笑脸的拉过祝萋萋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去,你别着急啊!”
“我就是着急,你赶紧的吧!”祝萋萋挣脱他的手,转而去扶龙九卿。
这燕蘅,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的那么开心!
大概,是欠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