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个个嘴唇:“你们让开,徒增烦恼。”
屋瓦噼里啪啦响,小小冰粒化成水。
一个疯子在门口说:“姜耀武,出来。”
“不在,还没回。”
“不认识!”
“何苦?”一袭白衣摇摇晃晃走到桌边,抓起木铃的酒杯:“斟满!”
梦云拿起酒瓶:“小胖子,姐这辈子第一次帮人斟酒,幸福吧?”
耀武没说话,把酒全倒进肚里。
“好酒!”
酒杯猛甩,疯子头上绽放玻璃花。
雪球滚出,撞倒一片。
滚上斜坡,撞出一条疯子之路。
学校操场上,雪球弹起展开。
牛刀,无数把红色牛刀在黑夜中纷飞划出一道道血色。
梦云一群人站在操场边。
王秘递上一个望远镜。
雪球在泥泞中滚动,很快变黄。
牛刀在泥泞中滚动,依然血红。
望远镜里,只有一个球边缘非红。
两球相撞,响声就是惨叫。
叫声越来越多,老妈紧张的听。
梦云吃惊的发现,小胖子没有和疯子相撞。
木铃紧紧抓着老妈的胳膊。使劲看,泥水四溅的球影中,不见伊人的球。
叫声很快稀疏消失,地上躺着一个个泥人和牛刀。
泥球弹起:“妈,回家洗澡。电影拍完了。”
老妈牵起他的手,向家的方向走。
梦云羡慕嫉妒恨,跟在后面。
木铃悄声:“梦云姐,看到什么了?”
“泥地上全是球,滚来滚去。小胖子只会滚没动手。”
“疯子都躺地儿晕了呀?”
“没有红绿灯。”
耀武睡了个好觉,没有梦。
推开门,院里地上已没有一点痕迹。
院门口换了两个哨兵,腰间不再鼓起。
枪已没用。
哨兵敬礼,他道声谢,奔跑起来。
操场上除了满地脚印,没有其他不同。
寒风如刀,割不断心头喜悦。
传说中的疯子,梦境中疯子,不过如此。
太公太奶舍命相博,姜家堡闻之色变,难道一场游戏一场梦?
难道都是王杰哥哥唱的戏?
还是生活条件好了,没有压力就没有进步。
江湖行走,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滚几下,个个晕头晕脑撞一起,哪还有老营的风范?
三十六个白胡子爷爷知道了会气吐血。
为什么自己不会?
还是教育问题!肯定没有读书没有考到重点。
问题是,如果疯子们都考到重点大学,世界会如何?
肯定第三次世界大战。
“喂,小胖子,你的圈子怎么越来越小。”
噢,偏离跑道,向心运动!
“这么早?”
“习惯。”
“真的假的?”
“骗你有钱赚?”
“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不会遇见我以后吧!”
“自大狂!我爸妈都是长跑健将。”
“啊,崇拜。马拉松冠军?”
“当然,二万五千里!”
“啊,膜拜,神仙!能收我为徒吗?”
“还不够格。”
“差哪些?”
“等你入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