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韵微微蹙眉,开始意识到了沈其音这个请求的分量。
“所以沈姐姐不只是想驳斥夏相公的言论,还打算夺了夏相公的位子吗?”
沈其音也不想透露太多横生枝节,所以只笼统地说了一句。
“非是我沈其音肆意妄为,一切皆有圣意。”
圣意?
听到这个词,张诗韵最先想到的是天子对儒商的称赞……那其实并非出于本心,只是朝堂争斗的一部分吗?
想到这里,张诗韵先是有些伤感,但很快就释然了。跟着沈其音学了这几天,张诗韵也清楚地认识到第一期的儒商有多糟糕,长篇大论的自说自话,用沈其音的话来说,那是既无时效性,也无实效性。那种粗劣刊物,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称赞呢?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的是儒商的未来。
“沈姐姐坐拥京华周报,却让儒商来刊登反驳宰相的文章,这是不是意味着此举有着巨大的风险呢?儒商会不会因此而受到牵累?”
沈其音点点头,这也正是她的顾虑。
“的确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只是暂时的。忍短痛而受长益,张家断不会因此而吃亏的。”
沈其音是在暗示夏伯严倒台之后,不管儒商之前受到什么损失,肯定会在皇帝的护佑下重新站起来的。张诗韵听懂了,只是觉得奇怪。
“沈姐姐就那么有把握?”
“有!”
沈其音毫不犹豫。事实上,她也早就没了犹豫的余地。
“可沈姐姐真的那么有把握的话,不是该去找爷爷吗?为何来找我?我说的话,父亲可未必会听呢。”
“哈,老尚书那边的确应该给个交代,但不是现在。诗韵你也不必多想,这件事没那么严重,成了锦上添花,不成我也没什么损失,再去寻其他路子也是一样。”
这是实话,踩着宰相扬名立万的事,用的又是堂堂正正的论战,有不少大儒都会摩拳擦掌的。只不过时间紧迫,走张明诚这条现成的路子比较方便而已。
听了沈其音的话,张诗韵仍然锁着柳眉,一脸的纠结,久久没有做出决断。
沈其音看得出,忽然遇到这种重大决定,张诗韵有些不知所措。也对啊,不谙世事的少女,才刚刚开始走出家门接触社会就赶上这个级别的问题,换了谁都会慌的。
唉,还是别难为人家孩子了!
不想看张诗韵继续为难,沈其音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准备收回所请告辞离开了。可张诗韵忽然开口,又问了一个想来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肖郎……肖国舅,他也在参与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