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张启真认可了她的分析，并没有再多要求什么。
沈其音此来本是想当面向张启真解释一下儒商的事情，然而张启真根本不在意，甚至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并乐见其成。
“诗韵那孩子本来很有灵性，但被她父亲管得太严，这也不许那也不让，整日困在家中人都要废了。那日你在户部提起儒商，怂恿我张家来办报。老夫知道那是一计，却心甘情愿地往坑里跳，一是因为执掌户部日久，多少能更理解商贾的想法，更希望他们能有所长进二则是想给韵儿找件事做，成与不成还在其次，只希望她能走出家门看看这世界。当然啦，老夫也有那么一点私心：沈渠昆的孙女能好到的事，老夫的孙女怎么会做不好呢？”
张启真目光灼灼，略带挑衅地看了沈其音一眼。
沈其音不知道便宜爷爷沈渠昆和这位张老大人有何故旧，只好笑着说道：
“诗韵姑娘冰雪聪明，只是刚刚接触报业的时候有些想当然了。诗韵勤勉好学，又能融会贯通，只需假以时日，在报业上的成就肯定会超过妾身的。如今儒商暂时无法解禁，对诗韵来说却是个继续学习的好机会。只待夏伯严离开相位，儒商定能东山再起！”
张启真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而问道：
“说到此处，老夫却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沈县主：诗韵每天往你们京华报社跑，到底是去找你，还是去找那肖家小儿啊？”
沈其音这下可给问住了，她愣了一会，然后还是如实说道：
“诗韵的确是跟着肖国舅在学习。不过嘛……额……这个肖锦他……”
沈其音想借机替肖锦说两句好话，可搜肠刮肚愣是没找出什么合适的说辞来。
倒是张启真叹了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便转移了话题不再多问，也是让沈其音松了一口气。
又稍微聊了一会，该说的话都说了，沈其音就准备告辞离开。临走之前，她再次向张启真表达了谢意。
“这一次多谢老大人相助。陛下的意思是在太后寿辰之前解决此事，也就不过十余天了。老大人若是还有什么妙计不妨指点妾身一二？”
张启真闻言又是一笑，说道：
“妙计倒谈不上，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沈县主。老夫除了吩咐御史弹劾自己，还让他们去弹劾顺天府尹张士寻。可知为何啊？哈哈！想要扳倒夏伯严，少不了顺天府尹的一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