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柄锃亮的剃刀,走到床边站定,“咔咔”的声音响起,顾念的头发很快就被他剃了一半下来。
他小心的收起剃下的长发,吹熄蜡烛放在包里,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靠在门边,懒洋洋的问:“完事了?”
影子一惊,向两人中间撞了过去,想夺路而逃。
“咚”的一声,似乎是撞在什么硬物上面,随即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雁行云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我就说这次不该是协会的工作。你的傀儡太硬,不会撞死了吧?”
暮图弯腰查看:“没事,还有气。”
雁行云直接把人拖进房间,打开了灯。
拖行的时候,那人的头发掉了下来,圆圆大光头一下露了出来,居然是戴着假发。
顾小行凑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是他!他就是白天给念姐洗头的那个娘炮!哈哈,原来他是个大光头呀!”
雁行云找来绳子,把涂亮结结实实的捆在椅子上,拖进浴室,打开冷水一顿冲。
人一下就醒了过来,但大脑还处于撞击之后的空白状态,涂亮呆呆的看着雁行云。
雁行云又把他拖了出去,正好顾念从门外走了进来。
涂亮看了看头发完好无损的顾念,又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明白过来:“你们下套坑人家?”
雁行云都快气笑了:“你剃掉七个女孩子的头发,还说我们坑你?有这么贼喊捉贼的吗?”
这个家伙用含有麻醉剂的熏香让顾念陷入昏迷,偷印了她身上的钥匙,又在她的发卡里粘了一个有定位功能的微型摄像头,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都被顾小行看在眼里。
于是,将计就计瓮中捉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否则,协会的大门,是那么轻易进得来的吗?
雁行云打了个哈欠:“你是打算自己交代,还是等警察叔叔来审问你?”
“人家又没害她们的性命!只不过想借一点头发来治疗人家而已!反正她们的头发很快又能长起来!人家想变得正常一点,好看一点,有什么错!”涂亮居然崩溃的大哭起来。
雁行云无语的摇了摇头:“你不光没有头发,你还没有脑子。先不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强盗逻辑,我就没听过别人的头发可以拿来治秃头的!”
涂亮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小毛孩子懂什么呀!人家是在一本仙书里学来的仙术,要是没有你们捣乱,凑够九个人的天灵魂发,人家就可以长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了!”
雁行云活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小毛孩子”了,但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仙书?什么名字?”
“哼,看你那乡巴佬的样子,说了你也不懂!云门秘术,听都没听过吧!”涂亮得意洋洋的说,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被绑着的落汤鸡。
“云门……”雁行云回头看了一眼暮图,见他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少时曾听师父说起,云门是一个传承上千年的除念师门派,却不知何故,在两百多年前,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师父曾经试图寻找这其中的真相,却没有丝毫线索。
九天十地,碧落幽冥,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仿佛这个门派从未出现过。
师父离世前,正在追查云门消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