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比椅子更难听:“没看见有那么多工作要做?还不快去?!”
是个人都能听出她的不悦。
“那个……我们住哪?协会有车借我们用用吗?”雁行云不怕死的继续说。
“啪!”
扔过来一个信封,上面写了地址,里面有一把钥匙。
那钥匙的样式……雁行云在嘉庆年间就见过了。
这么古旧的钥匙,想必也打不开什么现代化的宿舍大门。
“滚远点,没事不要在我眼前出现。”符婆婆闭上眼睛,摇椅继续嘎吱嘎吱。
两人从协会出去,叫上等在外面的顾念,打车去信封上的地址。
车开后,暮图才开口问道:“你与符婆婆有旧?”
他问得挺客气,看符婆婆的脸色,雁行云分明是欠了她好几条人命的样子。
雁行云苦笑:“她老人家与我师父有旧,我没想到她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来。”
打车足足俩小时才到信封上写的地址,三人下车,刚从后备箱取出行李,还没来得及关门,出租车一脚油门就跑了。
三人四下张望,目力所及之处都没有人家,只一个破破烂烂的农家小院孤零零的伫立在海边。
走到院门前,伸手一推,锁就掉了,压根不用钥匙。
院子里有车,还是两辆。
雁行云拍拍车座上的灰,踩着骑了一圈,还能走。
就是车轱辘和车架子锈得有点厉害。
而且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
“这老太太真厉害,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找到永久自行车。”暮图由衷赞叹。
“还是司机厉害,这种地方都能把我们送到。”雁行云发自内心的佩服。
顾念推开一间屋子,走进去一看,到处是蜘蛛网,桌上还放着油灯,不过没有煤油。
“现在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真是不容易。”顾念从屋里退出来,感慨道。
“刚才不应该放司机离开的,现在想打车回去,估计都找不到车。”暮图肠子都悔青了。
雁行云四下张望,看见院子里有一口井,走过去打算弄点水先冲冲。
探头一看,是枯井。
“赶尽杀绝啊这是。”暮图见他半天没动,走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雁行云却神色平静,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缓缓展开。
黄纸悬于眼前,只见他剑指凌空,慢条斯理的在纸上勾划。
指间无墨,黄纸上却出现了弯弯曲曲的纹路。
非字非画,又似字似画。
这便是符道与天地沟通的语言,是为符语。
雁行云写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符纸直直飞入井口,无火自燃,烧为灰烬,符语却在灰烬中显现,散发出淡淡光芒,向井中压了下去。
“啪!”
仿佛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杂草丛生的枯井忽然出现水来。
不是慢慢涌起的井水,而是一下就出现了。
暮图一下就明白了:“井中有符?”
雁行云点点头:“符婆婆在考我们的符术。”
“是考你,不是考我们。我压根就没学过符术。”暮图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