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员闻言,细细回想方才的情形,叔侄二人确实举止规矩,全程不曾触碰任何金饰,也不像其他客人那般动辄要求取拿、试戴,折腾他们这些伙计。
他又快速清点了一遍柜台里的金饰,确认一件未少,当即面露愧疚,连忙对着安大山与小七拱手致歉:“二位客人对不住了,实在是这金饰价值不菲,我一时关心则乱过于谨慎,才误会了二位,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切莫与我计较。”
小七当然不会和他计较,她心中清楚,今日该追究的,自始至终都是恶意诬陷的齐婉倩。
而齐婉倩还沉浸在被小七喊“婶婶”的恼怒之中,只觉得被一个小不了自己几岁的丫头叫婶婶,又土又难听,满心羞愤,结果一回头又听见了这两个字。
只见小七目光清冷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这位婶婶,如今大家都能证明我们叔侄二人从未偷盗分毫,那你方才的言论就是纯纯的诬陷了。
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诸诬告人罪者,反坐其所诬之罪,大婶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想必也是知道的,但还是明知故犯,该罪加一等。”
小七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安大山道:“二叔,咱们报官吧!”
听到报官二字,齐婉倩原本气愤的脸色一白,吓得牙齿都忍不住打起了颤,语气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慌乱地反驳,“报,报官?我不过就是好心提醒大家小心窃贼,你凭什么报官?”
“当然是凭我朝律法啊!”小七抬眸挺胸,语气铿锵。
“律法的制定,本就是为了约束世人言行,匡正世道人心。你公然触犯律法,恶意诬陷他人,就该受到律法的惩处。”
说着,她转头看向安大山,悄悄眨巴了一下眼睛,故作懵懂地开口询问:二叔,污蔑罪的惩罚是什么来着?好像最轻的也得打板子吧?”
安大山虽不懂具体律法,却瞬间领会了小七的用意,出言附和:“好像是的!不过具体的记不太清了,还是报官后,由官差大人秉公断案才是。”
小七在心中暗暗给自家二叔点了个赞,转头看向最近的金铺店员,“那就劳烦小哥跑一趟,去衙门请官差过来吧!”
被点名的店员一愣,看了看周遭,确定小七说的是自己后顿时不知所措了,心中暗自叫苦,难不成真要去报官?
他正犹豫间,金铺后堂终于传来脚步声,得到消息的掌柜急匆匆赶了过来。
先瞪了一眼这个不知轻重的店员,才连忙堆起满脸笑意,对着安大山拱手打圆场:“这位老爷,您先息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怎么就闹到要去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