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凉世袭晔国公、大将军黎虢,东凉到底亏欠了你什么?!”南宫诚突然发怒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黎虢缓缓道:“俞怀元帅,是冤枉的。”
那年征北,大将军黎虢和元帅俞怀分别从东西两侧夹击欲歼灭北秦拓颜的主力,消灭北秦一统。谁知黎虢和俞怀被北秦设计围捕,面对险情两人欲诈降。在被“招安”的过程中,本该是假意投降的计划,但俞怀却渐渐发现黎虢是真的叛国。两人产生了争执,没料到恼怒之下,俞怀欲刺杀黎虢,反被黎虢先下手杀害。北秦除去一敌方隐患甚是欢喜,自当帮助黎虢隐瞒了真相,使得世人皆以为俞怀叛国,黎虢被俘自杀而亡。
“那四年前呢?黎少将军出征胜仗也是您的功劳吧?!”南宫诚冷言道。
“哼!易姿生活得那样不好,我这个做父亲的自当要相助。弄点小风波也便于后宫安宁。但她是真的不知情,若是知晓了,今日也不会自寻短见。”
“所以,你就暗下命令让俪贵人对未出生的皇嗣下手,同时惹得边境动乱。你知道朕已不再信任俞怀逆案牵连者,必定会命你的儿子黎少将军出征。但是你没有料到他的身手太差,竟然死在了战场上。两年前你本想以联姻的名义换取修生养息的机会,可没想到北秦掠夺东凉良民的消息走漏,没能迎娶到朕的妹妹亦憬公主。那么俞匡本将军,也是你杀害的,对吗?”
“南宫诚,太皇太后还真的没有看错人啊!我以为你没有政治觉悟,没想到,从小不聪慧的你居然推理了这么多。你走到了最后,登上这个宝座,还有我的功劳呢!你那个嫡出弟弟若不是被送到北秦为人质,你这个庶出的皇子又怎能身居此位呢?”黎将军不屑地笑道。
“你……你……送佑安王为质是你的主意!你!”南宫诚握紧了拳头。
这一切都是阴谋,只是为了削弱东凉的力量。
“南宫冕那孩子从小明慧,是个栋梁之材。既然我食北秦的粮食,自当为北秦效力。南宫冕的能力你也知道,轻率三千骑兵就使建邺城外的十万北秦将士退缩了五百里。这样的人才,自然不能放在东凉。只是没想到,俞匡本虽说才华没有项影生高,但是骨气还真是有。没能像项影生那样挣脱我们的围捕,居然面朝南方自尽了!”
“你还特意让北秦宣布俞匡本将军是投了降,因为你知道朕本身就对俞氏有着怀疑,必然也不会深究,还会使项将军得不到重用。朕分析得没错吧?!”
“南宫诚,没想到你这样聪明。是,俞匡本是我杀的。现在我输了,输给了项韦盛的独子,落在了你的手里,你要如何,都随意!”黎将军的傲气丝毫不减半分,惹得南宫诚愈发恨得牙痒痒。
“东凉不亏待你,你这是为何,要背叛朕?!”
“不亏待?真的吗?”黎将军冷笑道,“晔国公世袭的名位是被谁撤的?晔地的附属地是谁霸去了?不都是你们南宫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把我们祖辈建立的功勋都夺取了!!!”
“你住嘴!!!再怎么说,你也是东凉人!你身上,流着的,是东凉的血!黎大将军!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祖辈吗?!你不配!”南宫诚怒吼着,那么多失去的东西,那么多流离失所的人,根本,都是因为他!
三场战役,枉死多少平民。
人性,就是这样冷漠的。
“杀了我吧,为我祖辈赔罪。”黎将军淡淡道,“我反正什么都没了,都走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
“是,那也是你们逼迫的!”
“来人啊!”南宫诚呼道,“命礼部为俞匡本将军正名;令刑部立组织三司会审,把这个老东西的脑袋给朕砍下来!”
“那……俪贵人呢?”元渚道。
“……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