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又何尝不知哥哥的心意?
红着脸,俩人收下了。
南宫冕恍然间却很是惶惑。
自己在干什么?
恍恍惚惚。
当年烛光里许下的诺言,全然忘却了吗?
南宫冕还没来得及自我反思,却被冰凉的玉烫红了心。
原来内心竟然是这般的复杂,南宫冕自己都无法预料。
把桢桢深藏在心底,他做到了;可是面对她,他总有些心动。
既然这般心动的心思,又何必再纠结。明知逝者已逝,生者却依然得活着,那倒不如好好地活着,替逝者活着,也是了却了逝者的心愿。他身上存在的,是两个人的灵魂。他们早已灵肉合一。
想来她也是这般殷殷期待的啊!
这样想着,原先还有些犹豫的南宫冕豁然开朗,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安然握住了阳卦玉佩。
“向老弟,这些日子多亏你帮忙操持,日后,还是需要你啊!”上官阕用着不响的语音说着,话里却很是坚定和期盼。
南宫冕也用坚毅的目光作为回应。
上官阕继而转头对上官云深道:“这么多年,妹妹也辛苦你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拖累了你。其他人家的哥哥给妹妹的太多了,我真的……我真的……”上官阕说着,声音哽咽着。
云深见哥哥这般的深情,这多年来本是不觉着有多苦有多累,可这一番话,却偏偏让云深动了情。眼前一花也落下了泪来。
看着眼前抹着眼泪的俩人,南宫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在上官家的这一年里,上官兄妹俩互助情深倒是让南宫冕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温暖。物质穷苦但精神富有的生活,更令人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这是南宫冕不曾有过的感受和经历。
虽然这一年里上官家也发生了很多的事,也有数不尽的伤痛,但是这般坚强的人家,真的真的没有被打倒的精神,给了南宫冕很大的精神力量。一年前的那种颓丧和绝望,不知不觉中,在南宫冕身上消失了。
好生劝慰了一阵,俩兄妹总算是敞开了心扉,好好儿地说了一阵心里话。
南宫冕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如画江山。山野幽然,麦香四拂,红叶遍山。刚刚丰收的欢喜尚未散去。原来,纵然百姓不易,但其中苦的乐又岂是富贵人家出身之人能够懂得的?
现在,南宫冕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古籍中的文人那么想要这样平静的生活了,这种宁静,是从心而来的。
秋意渐凉,此心不寒。已是人间幸事。
能觅一知心人,此生无憾。
可是,谁也不知道后来的事,居然是那样的。
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