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灼潸然泪下。
他还记得夫人初嫁到宇文家的情形。那时候他还仅是个副统领,宇文夫人却是峪京十大美人之一。掀起夫人的红头盖时,宇文灼曾暗暗在心里发誓今生今世要好好待这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婚后两人鹣鲽情深,夫唱妇随,曾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贤惠的宇文夫人很快就为宇文灼诞下了世子宇文清隽,欣喜若狂的宇文灼抱着夫人道:“彤彤,我宇文灼对天发誓,一定一生一世对你好!”彤彤是宇文夫人的小名。
他还记得彤彤当时笑靥如花,嗔怪他都当父亲的人了还尽说瞎话。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呆了眼,眼睛一刻也离不开眼前那张脸:“我的彤彤果然是峪京最美的女子......”
宇文灼的嘴角不经意地扬了扬。
宇文清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宇文灼面前,死死地盯着傻笑着的宇文灼。
宇文灼回过神来,伸手要拉过宇文清隽。不知不觉中,他和彤彤的儿子都已经是十岁的少年郎了。宇文清隽的眉眼像极了彤彤,若是个女子必定跟母亲一样美艳不可方物吧!
往日和宇文灼最是亲近的宇文清隽却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抿着倔强的小嘴,任宇文灼怎么拉扯就是不愿意到他的怀里去。
“清隽,你有什么事要跟爹爹说吗?”宇文灼不得不放开拉着宇文清隽的手。
宇文清隽用尚带着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我母亲!”
宇文灼的心颤抖了一下。
“是你杀了我母亲!我恨你!”
宇文清隽如星辰般纯净的双眼噙满泪水,一边哭喊一边往外跑了出去。
这是一个稚子对宇文灼最严酷的审判,他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