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程毓语调上扬。
启明垂下眼眸,眼底依旧是那冰冷的慈悲。他只听他道:“我与你一同前往刑部。”
程毓一听这话,眼中升起一抹狂喜。她原先还想着,去“跪”求永昭帝出面请启明救由可为一命呢,未承想启明竟主动出手相助。
这一刻,程毓觉得老天还是眷顾着她的。事不宜迟,得赶紧请启明移驾刑部。
燕春楼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禁军再来的时候,直接清空了街道,让这人声鼎沸之地,有了难得的宁静。
燕春楼的门口停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那是霍缙特意留下的。
程毓原本是看着启明上马车,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的巷子里似乎有一个人。
她连忙看了过去,发现那里确实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罩袍,让人看不见面容。他见程毓注意到了自己,便后退了两步,将自己隐匿于黑暗之中。
程毓见状,立刻吩咐无忧去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方才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世子爷。”启明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毓迅速回头,一副聆听法旨的模样。然而启明说的并不是什么法旨,而是:“你也上来吧。”
“啊?”程毓忙说:“多谢国师好意,我自己骑马去刑部便可。”
启明未再言语,就那般静静地看着程毓。
行吧!程毓含蓄一笑,提摆上车。
马车缓缓行驶,程毓规矩地坐着,那仪态完美就有多完美。谁让她对面坐着的人是国师呢?她怕太随性,有碍国师观瞻……
车厢中太安静了,安静到让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人的程毓有点想……抓狂。
她将心底的不安静分子压了又压,最后没压住:“国师,冒昧问一句,您为何会去燕春楼?”
启明凤眸半阖,只是道:“受人之托罢了。”
受人之托?程毓第一反应便是启明是受永昭帝之托:“陛下怎会……”
她的话还未说话,便听启明道:“不是陛下。”
程毓:“???”
她开始在心中嘀咕了。这世间除了姨父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脸请启明帮忙?
思来想去程毓都想不出是谁来,只得问:“冒昧问一句,您是受何人之托?”
启明道:“不便告知。”
程毓:“……”
行吧,不便告知就不便告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