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不退,把陆立风急坏了。
围着我的床畔忙的团团转,还专门请来了家庭医生。
可我却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多看。
不为别的,就为了我手术的当天,他追娄阿月出去之后,竟然一夜未归。
娄阿月说要带陆子钦走,可是陆子钦当时分明是让司机偷偷带他来了医院,早就躲在了病房的卫生间里,一直都跟我待在一起,到了晚上,我才让司机送他回别墅的。
娄阿月根本就没见到陆子钦。
更没有带走陆子钦。
陆立风追出去之后,却也没有再回来。
他们两个究竟去做什么了,我无从得知。
看到我生气,陆立风就慌忙将手里的湿毛巾盖在我的头顶,“别置气了,现在养身子要紧,嗯?”
我就愈发恼的厉害,“那天,你究竟跟她去哪儿了?”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么?我追她出去以后,质问她是不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她一直都不肯承认,所以就吵了很久才回来。”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样的说辞,未免太牵强。
丢下刚动完手术的我,就是为了跟娄阿月理论么?那未免,这个娄阿月也太过重要了。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陆立风不说,我也就学会了不问。
毕竟,我们的孩子都没了,希望,没了。
“我只问你一句,陆立风,你质问的结果是什么?告诉我,是娄阿月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吗?”
彼时的我,已经全然都没了力气,虚弱的就像一坨软泥一样,可这句话,却问的相当有力。
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一样,令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波澜究竟有何端倪。
陆立风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不发一言。
那一刻,脑袋忽然嗡嗡作响。
然后,就听到陆立风磁性的声音道,“文芷,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追究了行么?孩子已经没了,痛快的终究会是自己。”
我想,在他说这句话之前,我就已然痛到了极致,也失望到了极致。
可万万想不到,他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心就如万只蚂蚁啃噬而过。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张完美的侧脸,“陆立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声音轻飘飘的仿若梦中。
可陆立风依然是愧疚的低下了头。
那样的神情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刚刚我不是幻听。
他真的说了一句那样绝情的话。
“陆立风!死的,是你和我的孩子呀!”我一拍床板激动的坐起来,可因为身体太虚弱,当即就摔回了原位。
那模样,狼狈至极。
然,陆立风矗立在前方,冷漠的就像高原上的一颗劲松。
我心底掀起阵阵的哀嚎,“你说话呀!陆立风,你说话!!”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陆立风的身子向后倒了一下,紧紧的抓住我,“文芷,我会补偿你的,我会用余生来宠你,爱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