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早知道云古身上有三阶法衣还偷袭个屁啊,直接冲上去亮杀招就完事了。
他这边稍一分神,李青梅手中的剑刃就朝他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避过这一剑……
李青梅则偏转剑锋,一个横斩掠向黑衣人侧颈。
剑刃带着它割裂一切的锋芒迅速贴近。
黑衣人毫不怀疑它的威力,若是挨了这一剑,他的脑袋肯定会掉下来。
一个后仰,剑刃堪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那副生硬的黑色面具击碎。
意识到自己的面容即将暴露,黑衣人当即身子一扭,旋转着向后退去。
身上的衣袍如同一朵横向绽放的黑莲,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只见他双掌绽放光华,后退的同时不断朝李青梅出掌,阻截她的追击。
丈许宽的灵力掌印携着数倍于排山掌的威力,向着李青梅呼啸而去。
周围的地面被他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不知吹落何处。
李青梅的追击果然被阻,她在密集的掌风间不断腾挪,挥剑抵挡……
黑衣人终是凭借着其自身浑厚的修为,让李青梅疲于应付。
李青梅一时间冲不出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黑衣人掩面站立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黑发下的双目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李青梅也不甘示弱。
二人视线重合在一起。
一场眼神的激烈交锋就此展开……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两人分立两端都静得可怕。
最终,这场毫无意义的眼神较量以黑衣人的离去而告一段落。
李青梅察觉到走来的身影,气怒之下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将黑衣人站立的那块岩石轰了个粉碎。
那靠近的身影自然就是在一旁观望许久的云古。
他没有被李青梅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吓住,依旧不紧不慢地走来。
李青梅与黑衣人的较量他看得真切。
他两人前后交手不下百招,可无论是李青梅,还是黑衣人,二人都莫名的有些克制,出招多是以试探为主,就好像认识对方一样。
后面的眼神交锋倒像是真正战斗的开始,可惜黑衣人不知为何退却了。
他将毁坏的外衣脱下,换了件新的。
里面的三阶法衣倒是没有什么损伤,依旧光滑如新。
幸亏他听劝,把三阶法衣给藏在了里面,吸收了大部分的威力。
……
他有事说事,直接问道:“那黑衣人你认识?”
要真认识,那他早晚要让那人知道他的脾气,就算不认识他也没什么损失。
“不认识。”
说完,李青梅把脸一撇,不过她那双抖动的睫毛早就出卖了她。
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好吧。”
云古转眼一想,也没多问,转身就走。
“等等!”
“有事?”
“我要和你比试,你可敢应战?”
云古:“……”
“是我刚才摔坏了脑子,还是你被黑衣人伤了神智?”
“你敢不敢应战?”
云古:“不敢。”
李青梅:“……”
“我好歹也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见云古转身就走,李青梅喊道。
云古一听,当即回身:“那你想怎么样?”
“和我比试一场。”
“告辞!”
这李青梅怎么回事,真当我脑子摔坏了。
云古心中甚是无语,他怎么可能同意一场赢不了的比试,除非……
“你能出多少?”
“什么?”
“你要我和你比试,总得付出点代价,我这个人比较俗,给灵石就行。”
李青梅……
“那你要多少?”
云古手掌往前一伸……
“五百万,给我五百万我就答应你。”
李青梅:“……”
她愣住了。
“不可能,五百万,你这是在抢钱!”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抢钱,给不给,不给我可走了?”
这五百万云古也不是瞎说的。
他突破应该用不了那么多灵石,主要是他偶然得知了城卫军营内传送阵的使用价格。
王朝专门设立的传送阵,安全又快捷,他当然想用了。
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李青梅找他比试的用意,无非是想要他手上这枚银令罢了。
以李家的势力,在黑灼城那毫无疑问是一方霸主,但他们想要弄到一枚银令也是千难万难。
云古手上的银令不仅仅是一块象征身份的腰牌,它还是参加诛邪军考核的必要条件。
诛邪军不可能什么人都招,这个想都不要想。
这银令在王朝境内的任何一座城池上都能用,用处老大了。
“今天你非得和我比试不可!”
说着,李青梅气势爆发,向云古压了过去。
云古咧嘴一笑,翻手亮出了包泓亭的令牌。
这令牌一出,那压力来得有多快,去得就有多快。
笑话,我打不过那黑衣人,我还治不了你么。
云古手持令牌有恃无恐,令牌对那黑衣人没约束力,但对李青梅就不同了。
先不说李青梅本身就是诛邪军候补中的一员,单是她身后的李家,就容不得她不考虑冒犯包泓亭所带来的后果。
云古猜得不错,她对李家可以没有感情,但她的青竹哥哥可是现如今李家的家主。
李家要是倒霉,首当其冲的那能是谁?
当然是李禅了。
李青梅懵了。
“你怎么会有包大人的令牌?”
“我说上茅房的时候捡的你信吗?”
“……”
对于云古的说辞,李青梅自然是不信的。
他但凡说是偷的,她或许还觉得有那么一丝可能。
眨眼间,李青梅的脑海中就已经闪现了上百种猜测。
云古看她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舒畅了许多,他怎么可能把包泓亭给他令牌的缘由说给她这个李家人听。
李青梅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也不敢问,怕问出什么不该听的话。
她转而继续提出比试的要求,就和按照李禅交代她的一样。
云古也不理会,任她在旁絮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