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语气极不情愿,好像他这个年纪都这样,永远要把自己善良的一面用无奈和毒舌伪装起来,生怕别人会对他们说些什么肉麻的话。
米弱脑中突然又浮现出了五哥的形象,心头一暖。
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跟个孩子如出一辙。
正想着,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门再一次被“哐当”一声猛然推开。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暴力开门了?
米弱呆望着他,少年则稍微怔愣后急忙闪出窗外,只留了一颗头在玻璃里面。
米弱擦汗,“老弟,你要么出去,要么进来,怎么总喜欢卡在中间呢?也不注意点形象,一颗头在那里,让小伙伴儿看见多恶心。”
于是,少年把头也缩了出去。
感觉到病房内的阴气并无威胁,杜苍蓝脸上的寒霜这才缓和了些。胸口上下起伏,气息虽匀称,米弱还是看出了一丝异样,嘴角忍不住翘起弧度,笑着问道:
“你跑着来的?”
杜苍蓝踱步走过来,斜了一眼窗外,没说话。
“你察觉到我这屋里有东西,所以才着急的?”
杜苍蓝看着她,依旧不吭声。
米弱睫毛扇了扇,嘴角却扬得更高了些,露出一点点整齐洁白的小牙,俏皮道:“你又在担心我?”
“怎么是又呢?”他闷声道。
“对对对,不是又,那是一直都在担心我?”
米弱缓了这么一下午,唇色不再苍白,微微泛着娇嫩的粉,这样俏皮一笑,好看的像个娃娃,看得杜苍蓝竟有些挪不开眼。
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慌忙将目光移开,用拳掩住鼻息,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又看向窗外。
“你一个人不安全,也不方便,今晚我留下来。”
天呐!他堂堂一个集团大总裁,跑来医院给她当护工?!她米弱何德何能,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不对,烧了多少高香啊!?
可是心里怎么这么开心呢?应该是拆穿了他的小心思,有种成就感,没错,毕竟他这种冰坨子,应该很少被人看穿心思的。
米弱琢磨琢磨,觉得更得意了。
摆摆手,示意少年离开,少年便乖乖飘走了,可飘了两步又转回头,望着窗口内笑嘻嘻坐在床上小小的她,眼中尽是不舍。
投胎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即使见到,也是陌生人了。
室内暖黄的灯光映得人面色柔和,杜苍蓝给米弱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米弱却没接,右手轻轻捏着左手裸露在外的手指尖,含羞道:“杜先生,我想上厕所,可是你看我这样子”
米弱又碰撞了两下她那两只圆滚如白雪球的脚。
知道她行动不便才来照顾她的,算是还她收留他魂魄的人情,所以杜苍蓝也不抗拒,直接压低高度,背过身示意她上来。
可是米弱却嘟起嘴做可怜状,“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上得去,就算我上去了,手臂也挂不住啊!”
好像也是,杜苍蓝回过身,刚开口:“那”
“你抱我。”
那什么他还没说出来,米弱便打断了他,直接提出如此无礼要求。
杜苍蓝一愣,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吗?还是只有她不在乎?
心中有些复杂,却还是听话的将长而有力的手臂环过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米弱自然的将完好的右手挂在他脖子上,嘴角暗戳戳的笑都快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