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撕裂般的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哀怨之气在我身体中乱窜,黑暗的世界里满是那些死去亡魂的哀嚎,我仿佛能看到他们濒死时痛苦的脸,和所有杀人的过程,那感觉清晰的,就像是我亲手杀了他们。
我从未那样无助害怕过,我知道他爱我,只是那样扭曲的爱,我承受不起了。
就是那天,妈妈提前释放,为了救我,她在他心口刺下了桃木剑”
“”
所以,她不是害怕老头儿,而是看到老头摔得残缺的样子,就会想到她父亲,想到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室内一阵沉默,许久后才再次听到米弱开口:
“当时镇上的人都被闹鬼的事吓怕了,得知妈妈真的驱了鬼,还了镇上安宁后,倒是开始相信她,也对我们好了起来。
可从那以后,我再没回过家,即使放假,也一个人在外面住。我怕,怕看到他的照片,看到记忆中熟悉的街道,怕看到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浮现在眼前,怕想起自己被夺舍时痛苦的感受怕他怪我。
妈妈不愿离开,独自守在那里,她说他是为了她才落得这幅下场,她理应陪他一辈子。”
米弱觉得,她攒了这么多年的泪,差不多都在今天流光了。
不知何时,她竟靠在杜苍蓝的肩头睡着了。
轻手轻脚将她抱到床上,杜苍蓝这才踱步到窗口,点燃一支烟。火光明灭,青烟缭绕,他缓缓将凝着她的视线转向远方。
夜已深,只有街上的路灯和希希两两几户人家的夜灯还亮着。
他没跟她说过,他的父亲也是一样的让人又爱又恨,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恐怕他如今也已和父亲一样不在这世上了。
只是看来,他这辈子都不会跟她说了,她尝过的人间苦楚已经够多了,往后的日子该是甜的。
睡梦中,米弱再次见到了父亲,只是这次,他不再是黑色,而是笑容祥和,像她小时候那样对她张开双臂,她蹦跳着跑过去,甜声说:“爸爸,我好想你啊。”
当楼下孩童玩闹的声音随着清晨微凉的风飘进来,米弱缓缓睁开眼,竟觉得这几年似乎只有昨夜睡得最安稳。
忍着脚底斯斯疼痛下床,拐出卧室,才看到他高大的身子窝在她客厅里小小的双人沙发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衣裤,看上去极是不舒服。
米弱拖着腿,尽量轻的靠近,却还是惊动了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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