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伟推开门,迈进一步。<p>
身体呈侧立的姿势一脚站在门里,一脚站在门外狐疑犀利的看着她。<p>
而手机掉落的位置刚好是门后一手的距离。<p>
只要他进来,只要他再走进一步<p>
“不脱裤子坐马桶上干什么?”厉伟狐疑的问。<p>
此刻的林雪半弯着腰,坐在马桶盖上,好像在上厕所,可实际上她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的穿着。<p>
双手交叠在膝前紧握,杏眼睁的大大的看着他。<p>
而且,她身后的淋浴还在哗哗的流着水。<p>
林雪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本想洗澡,可是突然肚子疼,就坐一会。”<p>
这理由有多牵强,连林雪自己都不信。<p>
然,厉伟却迈步进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回屋躺着,我给你买药。”<p>
“不用了。”林雪摇头,拉住他的手,从马桶盖上站起:“现在好了,可能是吃太多药刺激胃,我睡一觉就好了。”<p>
她侧身一步,挡在门和他之间。<p>
厉伟高大的身躯俯视着她,微微挑眉。<p>
铃铃铃,一阵特制的手机铃音响起。<p>
厉伟举着手机,看到一个被隐藏的号码,眉宇一皱。<p>
“你去忙吧,我困了,回去睡了。”<p>
林雪推着他走出卫生间,反手关好门。<p>
厉伟看着她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你去忙吧,我睡了。”轻轻闭上眼。<p>
男人拿着持续震动的手机在门边站了会,确定她没什么事,便转了个身,迈着大步朝屋外走去。<p>
303的房门再度关上,林雪在他走后,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捡起孟杰的手机。<p>
黑暗中,她呆呆的坐在床边,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屏幕,一会亮,一会暗。<p>
真正的林雪还没有死!<p>
真正的林雪还没有死!<p>
这句话,像魔障一样在林雪的脑海里盘旋。<p>
真正的林雪竟然还活着。<p>
很显然,孟杰知道所有的事,知道真正的林雪是谁,可是他却没说,只让她小心。<p>
在他的心里,还是更爱那个女人多一点吧!<p>
即便知道她是假的,孟杰还是对她产生了感情,可是和那个真正的林雪比起来,他还是更爱她多一点吧。<p>
真正的林雪到底是谁?<p>
厉伟拿着手机来到楼下,滴滴两声开锁,坐进车里。<p>
“说吧。”他举起手机贴到耳边。<p>
对面的声音吊儿郎当,还带着促狭的笑:“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刚提上裤子?”<p>
“以为像你?”<p>
“像我?”对面一阵呵呵:“我现在残了、废了,满足不了女人了,难不成你也废了?”<p>
“竟说屁话!”<p>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之后是她掀开被子,下地,离开的声音。<p>
轮椅上的男子似笑非笑,邪肆不羁。<p>
他叫席彬,长相俊美阴柔。<p>
别看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的凌厉之势,肃杀之气。<p>
比起狠,他是厉伟都比不上的人。<p>
厉伟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动手,而他,只是看他高不高兴罢了。<p>
席彬长了一张美艳的脸,比女人还美艳的脸。<p>
自然天成的眼线唇线,将他的五官衬的越发立体。<p>
皮肤白皙,眼眸深邃,是那种最能迷惑人的丹凤美眸。<p>
眉峰如剑,鼻梁高挺,红唇血艳。<p>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即便他此刻正坐在轮椅上。<p>
“说正事。”厉伟听见电话里的女人走了,懒得再听他这些有的没的。<p>
可是,对方显然不把他的凌厉语气放在眼里。<p>
“我说的哪个不是正事?”席彬的视线从门口收了回来,斜斜的勾一下唇角,轻佻的抹了下嘴唇:“男人的下半身就是最大的正事,还有什么比这重要?”<p>
厉伟不再说话,将手机扔到前方挡风玻璃处,按了免提,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废话,自己则侧着身子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拉开置物架,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和一个盘在手心里荡漾。<p>
盘被他重新扔回置物架里。<p>
而那条闪着白光的项链,项链上杂七杂八的挂了一堆东西。<p>
有两枚戒指,还有一个已被摩挲的掉了颜色的黑色纽扣。<p>
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用力捏紧那条项链,感受它沁凉的温度。<p>
这是孙一柔的东西。<p>
而它却在林雪的手里。<p>
轻轻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闪过两人说相似又相似,说不相似又不相似的脸。<p>
林雪、孙一柔。<p>
林雪,孙一柔。<p>
同一时间,聂佑琳还在苦口婆心的游说严艺书。<p>
“厉伟很在乎她妈妈的,艺书,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样让自己得到幸福,只要我再帮你一把,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p>
“这样,既然厉伟和林雪都搬出去住了,你们留在那边也没什么作用,不如你和妈先回我这边来?”<p>
严艺书轻笑,摇头婉拒。<p>
站在清冷明亮的月光下吐字清晰:“之前我问过干妈,要不要回我那里住,我妈妈爸爸的房子虽然装修了,但我那里条件还不错,住我和干妈两个人也不会委屈,可是干妈不愿意,说这是她儿子的家,她住的天经地义,谁也别想撵她走。”<p>
“其实你也知道,大叔怎么可能撵干妈走,干妈不过是在和大叔置气罢了,连我也劝不住,既然这样,我们就听干妈的吧,也省的她再生气了。”<p>
“可是艺书”<p>
“佑琳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和干妈好,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们很好。”<p>
严艺书在聂佑琳开口前,更快一步的打断她。<p>
她的婉拒,让聂佑琳的心情很不好。<p>
没有丁佩在手,聂佑琳觉得自己没了保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