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爱呀,恨呀,一切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剩下,就好像这个人从没在世上存在过一样,除了你还记得他,痛苦的活在那些回忆里。<p>
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无力,多后悔,柔柔,不要让自己做后悔的事,永远不要让自己做后悔的事。<p>
垂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第二次被厉伟掠住。<p>
这一次,女人转过头,凝着他的视线动了动,想抽回手,他的大手却像铁钳一样紧抓不放。<p>
“厉伟,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是不是真打算让你的孩子变成孤儿?”<p>
男人的眉头一皱,缩紧,沉沉的吸了口气。<p>
手臂缩回,将烟拿进右手,沉默的吸了吸。<p>
侧眸瞥一眼她平坦的肚子。<p>
“等你有了再说!”<p>
“有了你就不会去送死?”<p>
厉伟的脸色沉了沉,压抑低沉的声线:“老子的命就这么容易让人拿去?你就这么瞧不起你的男人”<p>
孙一柔咬唇,将脸转开。<p>
他的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p>
“放心吧,老子说了没事,就没事。”<p>
“随你!”<p>
厉伟见气氛僵持,单臂搂过她,要吻她,孙一柔却往旁边一躲。<p>
厉伟愣了愣,怒意转变成笑。<p>
“老子的女人,儿子,不容许别人沾染一分!”<p>
“如果你死了,还想让我为你守寡不成?”<p>
“是。”<p>
孙一柔笑,笑的无比讽刺:“人死了,还会有人在乎你的霸道?”<p>
“你会。”<p>
“我不会。”<p>
“你会。”<p>
厉伟直勾勾的瞅着她,目光无比的认真。<p>
孙一柔却觉得这样的对话很幼稚,她不幻想,也不想去猜测未来。<p>
“如果”厉伟欲言又止,很难启齿:“我是说如果,老子真有个万一,有孩子就好好照顾孩子,没孩子就自己好好活下去,再作妖,寻死觅活的,老子做鬼都能干死你!”<p>
“那等你做了鬼再说吧!”<p>
“不许找别的男人,不许让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爸爸。”<p>
“厉总,你很无聊。”<p>
“老子高兴,老子爱。”他痞痞的笑,歪过头用力吻她的唇,将她压倒在副驾驶上,不容她拒绝。<p>
女人闭眼,厉伟的笑意才渐渐收敛。<p>
眼中的矛盾、挣扎、不忍、心疼,浓的都能化出水来。<p>
为了看住这个女人,为了让她活下去,他也不能有事。<p>
绝不能有事!<p>
他不怕她找男人,只怕她伤害自己。<p>
这女人看着坚硬,却又柔软,矛盾的综合体。<p>
两人吻着吻着,孙一柔渐渐喘不上气来,她推着厉伟的胸膛。<p>
男人退开一些,笑着看她。<p>
“求饶了?”<p>
孙一柔撇开头。<p>
同一时间,两人被医院外的轰鸣声吸引。<p>
接着,有一辆警车开进来,警察从车里跑下,冲进医院的住院部。<p>
“怎么了?”孙一柔问。<p>
厉伟懒得管,背靠着座椅食髓知味的摸摸嘴皮。<p>
“老子知道,老子会算呢?”<p>
孙一柔却陡然想到了顾海星。<p>
自打她和厉伟在一起后,她在有意无意的漠视她,不让自己想起她,拒绝动摇,拒绝心软,拒绝摇摆不定。<p>
可今天来了这家医院,她突然很担心顾海星在不在这里。<p>
厉伟看穿她的想法,吸着烟的手指弹一下她的脑门。<p>
“她不在这!”<p>
顾海星的身体时好时坏,瘾小了些,却三天两头的闹。<p>
那些“料”不止改变了她原本的性格,整个人都快被掏空了。<p>
孙一柔愣了下,视线转回窗外轻轻点了点。<p>
不一会,警察从里面押解出一个女人。<p>
那女人披头散发,穿着小护士的衣物,看不清脸。<p>
她弓着腰,被警察在后面按住两条手臂,一步一步的往前走。<p>
警察身侧跟着另一个穿着小护士衣物的女人在旁边又拉又扯,声嘶力竭的哭喊。<p>
“你们放了她,那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们放了她!”<p>
孙一柔定睛凝视那被押解的女人两秒,风顺着落下的车窗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p>
心有灵犀一般,那女人也抬起头,两人对视。<p>
看到她,那女人微微一愣。<p>
风吹起她的头发,孙一柔也认出了她。<p>
她不是几天前跟着她车跑的那个小护士吗?<p>
她去茶室,她跟到茶室。<p>
她去医院,她就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p>
身侧的女人还在缠着警察,警察不耐烦,松开禁锢的手,只让一个警察押解。<p>
“你再捣乱,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逮捕!”<p>
被押解的女人感觉手上的力度松脱了些,突然用力一挣,朝着孙一柔的车子跑来。<p>
边跑边喊:“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孩子,你的孩子没死,他还没死”<p>
“夏雪!”正和警察拉扯的女人凄厉一吼,憎恨的目光朝孙一柔的车子看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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