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蓁!”子濯的声音嘶哑的响起,等到他进入殿中的时候,便只见到那阵法之中,有一明一暗两种光源在阵法中央来回的游走着。
子濯气急,修长的双手上青筋凸起,就连平时那一副儒雅的样子也不见了踪影。他原本想冲进去,将这个置自己性命于不顾的神君救出来。却不曾想,一层十分牢固的,眼睛却见不到的屏障将自己与元蓁分隔开来。
元蓁显然是料到子濯会来阻止自己了,于是早早的便设下了这个十分强力的屏障了。这倒是多亏了父神。如若不是他,兴许自己一开始便不可救了,神界也是。元蓁眼神平静的望着子濯,仿佛在用自己的眼神告诉他:“神界之事,你不必管。”
离越也迟迟的赶来了,只是见到殿门外的子濯神君便不再前进一步了。他苍白的脸上悬着些细密的水珠。一动不动,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徘徊着什么。
“不行,她不能这样做”子濯低垂着头,眼神都有些微微的愣了。他喃喃自语道,于是乎将自己的妖力都倾注在手掌之上猛地向那屏障打去,只是那屏障仿佛流动的水,根本没有一丁点着力的地方,即便是如此强力的一击,也还是在片刻之后便随着流转的真气,消散了。
“元蓁!你停下来!用我的真气,我来帮你,我也唔!”还未等子濯说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离越却突然向他发出了猛地一击。“休要胡说!莫要以为自己身为九尾狐族的后裔便可以胡言乱语了,你还不够资格!”离越暗自威胁到。
“你难道就想让她这样殒世了?”子濯反问,眼中的狠厉之色乍现,“在胡乱说的话,我也不顾及什么往日的情分了。”
离越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
子濯在方才的一番冷静之后,也忽然有了些疑惑。分明只是天灵神帝等的神君布下的结界,为何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都撼动不了这阵法分毫?
又是一阵震荡,子濯紧张的看向了阵中,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什么阵法之内的动静。分明是这枫泽林外的法阵受到了攻击。
原本眼神平静的元蓁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的虚虚盯着某处。血液在流动,即将全部流出体外。魔气渐渐在阵法之中找到了自己应得的位置,两股光源渐渐融为一体。元蓁知道,这阵法便是快成了。
子濯在外面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阴沉,离越却无能为力的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想要把阵法打开,毕竟此时的元蓁如果死了,那么自己的隰儿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终于在元蓁身体中的最后一丝神帝之血都尽数流干之后,那两种光源终于融合为了一体。
封印神界的阵法,终成。
守护着元蓁的阵法,因为主人的真气已经耗尽了,便渐渐的瓦解了。以至于子濯可以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力量去治愈这个此生所珍,却不自珍之人。
而是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元蓁的灵识简直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