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百里芸守在太后身边整日里陪着老太太逗趣解闷儿。甘州,局势却已经是千钧一发、剑拔弩张!
太子屠果、辅国将军百里敬带来的五千禁军被甘州兵分割包围,只剩下不足百人的太子亲随紧紧护卫着大帐。帐中,太子和辅国将军的对面,一人青袍薄须,正被头戴金色面具的黑衣暗卫持刀团团围定。
屠果、百里敬、糜全盛。少年、老年、中年。
三人各占据一案相对而坐,明明是一触即发、你死我活的局面,脸上的神色却一个比一个镇定。
糜全盛:“老将军曲意应和,却诓骗糜某入彀,可知羞否?”
百里敬:“娃娃,兵法没学好,莫说丢人话。本将可曾逼你来?可曾胁迫你来?鱼要咬饵只因蠢,岂不闻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屠果:“曾祖,理他作甚!照我说,揍吧!不打死就成。”
糜全盛:“呵呵呵!曾祖?堂堂太子,为了活命竟然奴颜婢膝至此,我呸!”
屠果:“孤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干你屁事!你个蠢材,我呸回去!”
糜全盛霍然而起,却瞬间又被前后左右的金面人手中的利刃压着肩膀跌坐回去,怒笑道:“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尽管逞口舌之利!你二人和你们手下的五千兵马如今已经团团被我围定,就算你们以我为质又如何?逼急了我,拼就一死,看你们如何死在我甘州十万铁骑之下!”
“真是个娃娃!我家十几岁的小孙女都没你这么天真。”百里敬啧啧感叹,“我家嘉熠六七岁的时候就知道谋而后动,你可真是个猪脑袋,真当我百里敬没有半点准备就带着太子一头扎进了甘州?”
糜全盛被一老一少冷嘲热讽挖苦得窝火,偏偏自己一时不慎沦为了人质,真真是一世英名跌阴沟,憋屈得不行。当下冷笑道:“口舌上的英雄,谁又逞不得?老将军编的一手好筐,编,继续编!”
“编筐?这个比方好。你可不就是落进了本将的筐里?”百里敬优哉游哉地拿起面前案上的酒壶,自斟一杯,很享受地饮了一口,“不过老子编的筐向来个儿大,你一个人装不满。好歹得加上你一家老小、媳妇儿子小孙子。”
“你竟敢动我的家小!”糜全盛大惊,怒而欲起,“你个老匹夫!你若干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金甲卫自然不会容他起身,迅速出手擒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按趴在了案上。糜全盛一身武艺,犹自挣扎大骂,这一次显然是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