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粮鼻哼冷气:“哟,马大队长视察?指示?”
马高腿不绕,掏盖红戳纸,抖:“二叔,公社文,整顿饲养员队伍。您年纪大,起早贪黑脏累活,让年轻人干吧。您回家享福。”
“放狗屁!” 马有粮“哐当”摔碗,碎瓷糊溅,腾站起,指差点戳侄鼻,“马高腿!兔崽子!老子伺候牲口十几年,哪头不膘肥?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有人味没?”
马高腿早备,不慌,递纸更近,压低声:“二叔,别火。非侄为难,是……有人公社递材料,举报您……克扣牲口料。” 顿,察马有粮变色脸,声更低,“说您把好豆饼,偷拿回家……喂猪了。”
纯属胡诌,偏歪打正着。马有粮确干过,当下心虚,怒焰“噗”矮半截,色红涨,唇哆嗦:“谁?谁嚼蛆?让老子知,非撕烂……”
“二叔!” 马高腿截断,声冷,“有没这事,查便知。豆饼分量,牲口膘情,一对即明。可若真查出……您老脸面,前刘庄算栽透。不如自提不干,叔侄面子上都好看。”
马有粮如戳破皮球,彻底蔫。呼哧喘粗气,瞪侄,眼有恨怕,终化颓。知此侄心黑手狠,说得出做得到。咬牙,从牙缝挤字:“好……好!马高腿,你行!活儿,老子不干了!看你找何能人!”
马高腿得意笑,不理瘫泥二叔,转身背手,迈方步直奔村东陈大嘴家。
陈大嘴院里吭哧劈柴,麦黄稍坐门槛,低头择蔫野菜。见马高腿入,陈大嘴忙扔斧,搓手迎:“马队长,咋来?快,屋坐!”
“不坐,两句话就走。” 马高腿摆手,眼黏胶扫麦黄稍,自低垂颈,扫起伏胸,至并拢腿弯。“好事想着你。南地牲口棚活空出,我寻思你人实肯干,这活交你,我放心。”
陈大嘴愣,随巨大惊喜,咧嘴更大,连躬:“真?哎哟!谢马队长!谢马主任!您俺家大恩人!” 谁不知此乃全村顶好轻生活,工分高,有油水。
麦黄稍亦起身,绽明媚笑,扭腰上前,自水缸舀半碗凉水,双手捧递,声软甜:“队长真好人,俺们刚安顿,正愁没正经活路。大恩不知咋谢。” 递碗时,带湿意微凉指,似无擦过马高腿手背。
马高腿心荡,如羽轻搔。接碗饮,趁势指飞快蹭麦黄稍掌心,触滑腻温软。“谢啥,应该。今晚便接班,牲口夜需人照看。”
“哎!一定!一定!” 陈大嘴点头如捣蒜。
麦黄稍飞眼风,湿漉眼带钩:“队长放心,俺家大嘴定把牲口喂得滚瓜溜圆。”
目的达,马高腿满意走。果不其然,当晚陈大嘴卷铺盖,赴南地牲口棚上工。家仅剩麦黄稍,两半大娃。
障碍扫清,马高腿夜急摸陈家。几番云雨,麦黄稍果然人如其表,风骚入骨,花样百出,侍奉马高腿欲仙欲死,魂丢半。
然马高腿忘,盯此“肥肉”者,非他独。
大儿马赶明,整二十,血气方刚燥无处泄。按理应说媳,可马家臭名远扬,正经人家谁肯闺女跳火坑?憋得眼绿,邪火日盛。
小子年虽轻,心眼比爹多且毒。早盯风骚麦黄稍。那午后,假闲逛溜至陈家院外,见麦黄稍独坐当院,就木盆洗衣裳。
“婶子,洗衣呢?” 马赶明凑近,没话找话。
麦黄稍抬头,见是他,嫣然笑,眼波流转:“赶明啊,快来,坐这歇会儿。” 言罢,佯俯身够盆中水瓢,衣领顺势垂下,晃眼白腻与深沟,毫无遮拦撞进马赶明眼。
马赶明“轰”声,血涌顶。喉结剧滚,咽大口唾,蹲麦黄稍旁,眼直勾盯那片雪白,声发干:“婶子,你……真好看,比画上仙女还好看。”
麦黄稍斜睨,带嗔意,语却软如水:“小小年纪,不学好,瞎说啥。”
这话马赶明耳里,非拒,反励。胆陡壮,伸手假帮拧衣,实猛抓麦黄稍湿小手,入手滑腻微凉,浑身颤:“没瞎说,婶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女人……”
麦黄稍手微挣,未用力抽回,反指尖,于汗湿其手心,极轻极快挠一下。
此一下,点燃火药桶。
马赶明脑“理智”弦,“啪”断。低吼,顾不得,猛打横抱起麦黄稍,不管不顾冲黑堂屋。麦黄稍怀中,象征挣两下,短促惊呼,随顺搂其脖,烫脸埋汗津津颈窝。
院里,唯余木盆晃荡水波,及地上无人理脏衣。